
“月色无垠 你是被困在第二夜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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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开的黎栀意并未选择返回寝宫,而是悄然转身,朝着紫方云宫的方向缓步而去。
九重天之上微风拂过,女子的身影在廊柱间若隐若现,似一抹游离于尘世之外的月光,令人捉摸不透她此刻的心绪。
紫方云宫巍峨的轮廓渐次映入眼帘,而她的眼中却透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深邃。
有些事,早该做个了断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荼姚运转灵力将手中的茶杯掷出。
黎栀意轻而易举接过“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天后吗?”
再次听到黎栀意的声音,荼姚猛地转身,眼底的不可置信近乎溢出。
荼姚“是你?”
黎栀意随意拿起贵妃塌上的夜明珠把玩,冷笑着将珠子重重地扔到地上。
珍珠碎裂的声音连同她鬼魅般地话语一同落入荼姚耳中。
黎栀意“你剥夺润玉神魂之时起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荼姚“呵,区区月神,也敢到我面前放肆。”
言语间,荼姚掌心的火焰泛起不正常的幽光,不带丝毫感情的炽热朝着黎栀意袭去,周围的空气在顷刻间升温。
黎栀意静立原地,纤手轻扬,揽月剑应声而出,清冷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
不出半刻,一道透明结界就在她面前展开。荼姚倾尽七成功力施出的法术撞击其上,竟被无声化解,消散于无形 。
荼姚“什么…怎么会?!”
荼姚“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栀意并不打算回答,只见她借力跃起,在空中漂亮地转了个圈,握紧揽月剑直冲荼姚面门,却又在距离只有一寸时停住。
黎栀意“荼姚,我今日就将过往与你一一清算。”
黎栀意“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刚落,她便抬手于胸前结印,不多时,荼姚脚下出现一个阵法,上面遍布密密麻麻的复杂咒文,在灵力催动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位于阵心之人将会在烈焰焚身后体验刺骨寒冰,在万箭穿心后受尽千刀万剐,在灵力尽失后感受爆体而亡……
是谓百死百生。
直到受阵者被榨干最后一丝生机,化作天地的养料。
黎栀意“你欠润玉的,我会加倍讨回来。”
荼姚“你不能……这么做……”
荼姚“我可是……最尊贵……的……天后。”
黎栀意不再理会她的呜咽,只留给她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任由那阵中之人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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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月宫离开后,润玉独自到璇玑宫的正殿施展法术,发现黎栀意真的帮他弥合了反噬。
脑海中不禁映出她的模样。
白皙的颊,樱红的唇以及她最动人的澄澈的眼。
他不清楚心中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但他似乎并不排斥她的靠近,就连信任,他也想心甘情愿交付。
润玉“黎、栀、意”
她的名字被他逐字斟酌,如同醉人的酒,令他神志不清。
他又将视线移至偏殿,竟无端对锦觅生出几分不满。
邝露“陛下,天后娘娘醒了,您要过去吗?”
润玉“不必。”
润玉“我与觅…锦觅尚未完婚,如此称呼她有些不妥,莫要再这样说了。”
邝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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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回花界的彦佑这两日是辗转难眠,他一直挂念着好友,却又无法救她于水火之间。
一想到那个自称月神的女子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润玉已经够不好对付的了,现下又来一个黎栀意。
丹朱“彦佑君,你为何事烦心啊?”
彦佑“月下仙人?你来的正好。”
彦佑“前些天我去天界救锦觅,被一个叫黎栀意的女子截了胡,你认识她吗?”
丹朱“你去救小葡萄竟然不带老夫?活该你救不到人。”
丹朱“黎栀意……听起来有些耳熟,但老夫一时想不起来了。”
又想了一会儿,丹朱实在没有头绪,就把话题引到了旭凤身上:
丹朱“凤娃还有一旬便要成婚,我们要在大婚之日把觅儿带到魔界。”
丹朱“绝不能白白让那只孔雀冒领了功劳!”
彦佑“穗禾她……”
彦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还是锦觅的事更重要些,于是他便与丹朱一起探讨起营救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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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再见锦觅的旭凤也不好过,明明心里清楚是她害了自己,还是忍不住靠近。
从九婴洞离开的穗禾立刻命人查明了黎栀意的来历。
穗禾“尊上,那个女人是天界的月神。”
穗禾“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最近才恢复神格的。”
旭凤“月神……”
旭凤的思绪渐渐飘远,他总觉得月神这个名号在哪里听过。
头脑越发清晰,荼姚的那句忠告打开了记忆之门。
荼姚旭凤,若你日后见到使用月华之人,切记不要让她有所作为,最好除之而后快。
那时旭凤只是个孩童,并不懂得荼姚的用意,现在想来,恐怕又是母神助他称帝的手段吧。
只是可惜,他再也不是曾经叱咤风云的火神了。
他也不会再延续荼姚的铁血手段。
旭凤“看她的修为,不像是等闲之辈。如若碰上,切勿恋战。”
穗禾“是。”
收到来自心爱之人的提醒,穗禾的语气不免染上欣喜。
穗禾“那今日锦觅擅闯九婴洞一事,尊上您有何定夺……”
旭凤“本座乏了,你先下去吧。”
穗禾“……”
无人在意的角落,穗禾握拳的动作紧了紧。锦觅,为什么你都那么伤害他了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她如是想。心中的愤恨只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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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云殿内,润玉听着天兵的禀告陷入了沉思。
润玉“百死百生阵……”
他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惊讶于黎栀意不同常人的修为。
黎栀意这与他同样的恨意从何而来,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是为了自己吗?
“小龙……求求你……不要和她走!”
“今日你不杀我,来日我定百倍奉还。”
为什么他会那么悲伤?
润玉“邝露。”
邝露“陛下有何吩咐?”
润玉“我要再去月宫一趟,你带人守好璇玑宫。”
邝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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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望舒有意 玉珩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