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缘起

深秋的梧桐叶在巷口打着旋儿落下，少年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斑驳的砖墙上，不远的巷子深处传来哭腔和推搡声。三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正把另一个女孩堵在垃圾桶旁边，为首的那个染着红棕色头发的女生，打听了才知道是嘉定一中里的大姐大——金葵雯

她扯着对方的马尾辫往墙上撞

‘‘哭什么哭？有钱了不起啊？’’

金葵雯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把你钱包拿出来给姐妹们买奶茶，不然今天就别想走了。’’

被围在中间的女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却是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哭出声。

夕阳透过巷口的缝隙照在女孩脸上，那双眼睛倔强又带着水光，像只受惊却不肯屈服的幼兽。

少年把烟扔在地上碾了碾，运动鞋踩过枯叶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葵雯和那两个女生听到声响同时回头看，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慌。

她强迫自己笑着，‘‘顾少，我们跟沈随媛闹着玩呢’’

顾成烽抬眸看向角落里的沈随媛,对视上后沈随媛瞪了他一眼

‘‘顾少，你怎么会过来这边呢？’’

顾成烽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滚。’’

‘‘顾少…’’金葵雯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成烽吼到，‘‘叫你滚你就滚，废话咋那么多？’’

金葵雯她们吓得脸色煞白

‘‘雯姐……我们’’

‘‘赶紧走了！’’巷子里的风吹过，她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顾成烽和沈随媛，他蹲下来才发现沈随媛右脸颊已经肿起一片红痕。

‘‘喂，’’顾成烽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沈随媛躲开。

他挑眉看着她戒备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意思。

顾成烽捏住沈随媛的脸颊，指尖触到她下颌细腻的皮肤时，沈随媛像被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

顾成烽加重力道迫使她仰起脸，夕阳把她的瞳孔染成琥珀色，里面盛着未干的泪珠和毫不掩饰的恐惧。

‘‘你是傻吗？被人欺负了不知道要还手啊？’’

‘‘用不着你管’’

‘‘喂！我可是好心帮你，你就是这样我的？’’

‘‘我有没有求你帮’’

‘‘……’’

他清了清嗓子，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回头看见沈随媛还呆在原地；顾成烽返回去，伸出手对着沈随媛说，‘‘愣着干嘛？还不走？’’

沈随媛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别管我！用不着你假惺惺’’

‘‘不是…我假惺惺？…’’

沈随媛推开顾成烽；‘‘……’’

沈随媛看着顾成烽，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她声音很轻，却咬着每个字。

顾成烽对她翻了个白眼‘‘我施舍你什么了啊？’’

沈随媛刚想走，顾成烽却堵着不让她走；她往左他就往左，她往右他就往右

‘‘你想干嘛？’’

顾成烽突然一步步逼近她，他手抵在墙上‘‘你觉得呢？’’顾成烽挑起眉

‘‘你，你放开我！’’沈随媛怒瞪他

……

顾成烽松开手，后退两步点燃了根烟；他看上沈随媛哭过还泛着红的脸，那双眼睛像被雨淋湿的黑曜石。

‘‘走啊，’’他吐着烟圈冷笑，‘‘回去跟你妈告状，就说顾成烽欺负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