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1世纪
清晨的光照在医院的红十字上,住在105病房的男生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照在红十字上的光分享一部分射向窗户,窗户毫不吝啬,将阳光分享给房子,房子就有些自私了,他不分享阳光给床上的男子,男子没有和他生气,只是双目无神的望着正对面的墙,脑海中一直重复着"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为什么?"可回应他的只有空白的思绪和阴冷的病房。
一个稍显年迈的女人推着装满药品的手推车说道:"105病房箫穆羽,该吃药了!″看着他还是如往常一样无神,妇女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男孩,她愿意多花心思。这个男孩是16岁时被送来的,一送来就立刻送往抢救室,听说是在上课时忽然流鼻血,然后就晕了过去,经检查发现是脑癌晚期。他母亲听见这消息立刻就晕了过去,本以为这就已经很可怜了,没想到等她母亲悠悠转醒后才得知他的父亲在另一个城市又有了一个家,她母亲每天早上在工地搬砖,中午顶着烈日发传单或者扫大街,到了晚上又去饭店洗碗,才勉强让男孩得以安心读书。
男孩也十分的有出息,一直以来的成绩都霸榜年级第一,在16岁时考入市一中,开学还不到一个星期就被送来了,她有一次看见他没有吃药,问他为什么?他也什么都不说,她是真心的想让他好好活下去,就一直监督他,等他吃完药才走,但今天她不打算监督他了,在昨晚7:31时,他的母亲来医院缴费,整整30万,当7:35的提示音响起那一刻,他母亲倒下了。一名小护士急忙去拉,发现她的全身冰冷,胸口没有起伏,小护士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只听见小护士颤抖着声音说道:"她...她...她死了。"那位中年妇女。只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抖着手拿起手机报警,然后将小护士扶了起来,对小护士说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儿子,不然她儿子可能就没有求生的欲望了。"
小护士点点头,然后一脸惊恐的指向身后,妇女回过头,只见箫穆羽扶着门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母亲。眼泪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下落,妇女急忙跑到他身边去道:"小羽呀!咱先回去吧!你妈妈她太累了就睡着了,咱也回去睡觉,好不好?"
可无论怎么劝,箫穆羽始终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整栋楼的病人一传十,十传百的都出来看热闹,警察很快就来了,用白布将他的母亲盖上,就在那一刻,箫穆羽向前倾去,妇女急忙去扶他,不惊感叹了一句:“太轻了,太轻了。”
把箫穆羽送回病房后,自己疲惫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她点开手机百度搜索"癌症患者……",后面的字还没来得及打,就在顶上弹出了一个视频,鬼使神差的点进去一看。一个身患绝症的人在求死,他求着自己的侄子杀死自己,他侄子伸出手拔掉他的氧气管,可能就几秒钟吧,心电图上的心率一点一点的往下沉,随着"滴一"的一声。他露出释然的笑,永远的走了。她想,自己想让箫穆羽好好活着,是对他的伤害,他早就不想让母亲操劳,想让自己死去,自己以为自己在救他,可没准这不是他所想的,这样只会让他更痛苦。更何况他现在亲眼看见母亲的死亡。
想致此,她对着床上的箫穆羽说:"小羽!阿姨可以让你解脱,你想去哪儿?”床上本来很沉默的箫穆羽开口:"我...我...要...回...回...家!"妇女拿着那30万推着轮椅将箫穆羽带出去,听着箫穆羽的指引,带他踏上了回家之路,他的家不远,就在工厂背后的一座样板房里,他说这是母亲一笔一笔买下来的别墅。将箫穆羽推进去后关了门,向箫穆羽说到:“小羽!这是你母亲赚的30万,据法医检查,她的全身器官都卖了,只剩一颗心,再来医院时就已经油尽灯枯了,还有啊!她被骗了,一身的器官不可能只卖30万。这钱就不要去送给医院了。"她掏了掏口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说:"小羽。″就将安眠药递给他,箫穆羽颤抖着手接过安眠药,对妇女说:"谢谢你!这钱你拿去吧!”妇女摇了摇头,说:"这钱应该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说罢转身向外走去。
出了门,再远离他家200多米的地方,拿出手机,她在家庭群中打开了共同视频,不一会儿子和丈夫的脸便映射出来,她看着他们含着泪水开口:“还记得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那可怜的孩子吗?现在他累了,我想帮助他,你们会支持我的,对吧?儿子!你已经是一个32岁的小伙子了,要好好对待你老婆和我的小孙子,知道吗?老伴!对不起啊!没有和你商量就暗自下了决定。”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她儿子和老公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妈(小丽)!不要管什么!我们不怪你!你做的对!”妇女的眼眶更湿了,就赶快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后拨打了110。:“警官你好!我杀人了,我现在在彭阳化工厂后。”说罢挂了电话,回过望望箫穆羽的家,说:“小羽!阿姨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房间里的箫穆羽拿着安眠药毫不犹豫的拧开,将一罐安眠药倒入自己口中。强撑着身子,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向床边,可还是摔倒了。他就一步一步慢慢的爬向床边。他仿佛回到儿时刚开始学走路的那段时光。母亲就在前方,想到此处自己又有了动力。他现在连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将头靠在母亲睡觉的枕头上。说:“妈妈!我来陪你了!”随后缓缓的流出一滴泪,永远的走了。但他也露出了自从得病以来最释然的微笑。谁也不知他到底是开心呢还是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