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萝卜与素心

兔子攥着那颗石子缓了好一会儿，忽然深吸口气，从雪球身后挪出来，小步凑到山君面前。她明明还在微微发抖，却仰着小脸小声问：“山、山君哥哥，你吃不吃胡萝卜？我……我刚在院子里拔的，很甜。”

手里的胡萝卜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是她刚才偷偷去后院摘的。

山君低头看她，那双总带着冷意的金瞳软了些，刻意放平了声音，怕吓着她：“不吃。”见兔子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又补充道，“不是你送的吃不了，是我们老虎……吃不了素。”

他指了指自己的牙，尽量说得直白：“牙是用来撕肉的，啃不动胡萝卜。”

兔子愣了愣，捏着胡萝卜的手松了松，却没把萝卜收回去，反而往山君手边又递了递：“那、那放你这儿？等你想吃了……”

“不用。”山君轻轻摇头，视线扫过院子里的小麋鹿——小麋鹿正蹲在角落啃青草，他朝那边偏了偏下巴，“你给她吧，她吃这个。”

小麋鹿听见动静，抬起头眨了眨眼。兔子立刻眼睛一亮，抱着胡萝卜跑到小麋鹿身边，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一个递萝卜，一个啃青草，很快就聊了起来。

邓砚看着这幕笑了笑，碰了碰山君的胳膊：“挺会哄人的。”

山君没说话，只是看着兔子和小麋鹿的背影，指尖悄悄蜷了蜷——或许他吃不了素，但看着这些软乎乎的小家伙凑在一起，好像比啃肉还让人心里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