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夏,许乘霖在王府已住了一月有余。在精心调养下,他气色好了许多,个子也蹿高了些,不再似初见时那般瘦骨嶙峋。
这日许晋菘下朝回府,听闻许乘霖染了风寒,当即直奔偏院。屋内药香弥漫,许乘霖拥被而坐,正在看书。见许晋菘进来,慌忙要起身。
"别动。"许晋菘按住他,探手试了试额头,"还有些热。药可喝了?"
许乘霖点头,眼中满是欢喜:"王爷今日怎么得空..."
"听说你病了。"许晋菘说得自然,却在少年亮起来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转而拿起他看的书,"《诗经》?"
"嗯。"许乘霖小声道,"我最喜欢《郑风》里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许晋菘心头一跳,这分明是情诗。他低头看许乘霖,少年却已羞得将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通红的耳尖。
"你..."许晋菘刚要说话,赵诚匆匆进来。
"王爷,圣上急召!"
许晋菘只得起身:"你好生休息,我晚些来看你。"
这一忙就是三日。第四日深夜,许晋菘才得空去偏院。院中寂静,唯有月光如水。他本不想打扰,却见亭中有人影独坐。
许乘霖披着单衣,正在月下抚琴。琴声幽幽,如泣如诉。许晋菘驻足聆听,听出是一曲《凤求凰》。
琴声戛然而止。许乘霖抬头看见他,惊喜地站起:"王爷!"
"病才好,怎么穿这么少?"许晋菘解下外袍披在他肩上。
许乘霖拢着还带着体温的衣袍,轻声道:"我...我在等王爷..."
许晋菘心头一热:"等我作甚?"
"那日...话未说完。"许乘霖鼓起勇气抬头,"我想告诉王爷...我心悦您。"
月光下,少年目光清澈见底,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爱意。许晋菘呼吸一滞,半晌才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许乘霖声音虽轻却坚定,"自雨夜初见,王爷救我于危难;再到收留我母子,悉心照料...乘霖虽出身寒微,却也知道感恩。这份心意,早已超越感激..."
许晋菘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抚上他脸颊:"傻孩子,你可知与我在一起,将面对多少非议?"
"我不怕。"许乘霖将脸贴在他掌心,"只要王爷不嫌弃..."
许晋菘叹息一声,将人揽入怀中:"我怎会嫌弃..."他低头吻上少年光洁的额头,"只是委屈你了。"
许乘霖在他怀中颤抖,却不是因害怕:"有王爷在,我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