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三皇子,这是在干什么呢?如此大张旗鼓?”
几人双双回头看向门口,沈清黎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进入宫殿。
“本小姐还想着,怎么我的婚事商议,当事人竟然不在,原来是被三皇子拿来当靶子使了。”
楚君墨听着熟悉的声音,努力撑起眼皮想要再看她一眼,沈清黎脚步匆匆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里倒有些心疼。
而后她转头看向三皇子,嘲讽道:“三皇子好大的威风,竟在这朝堂之上动用私刑,还是在我与楚君墨大婚之日挑刺?”
三皇子冷哼一声:“我动用私刑?他擅自刺杀陛下,我饶他一命已是菩萨心肠!”
“可他早已受过重罚又何须你来再添一笔!”
三皇子被沈清黎怼得脸色涨红,恼羞成怒道:“沈清黎,你一个女子,少在这里胡搅蛮缠!他刺杀陛下,乃是大逆不道之罪,谁也保不了他!”
沈清黎柳眉紧皱,一手慢悠悠扶腰,毫不畏惧地回怼:“三皇子,如今您皇位有了,可人心不稳,您还是把重点放在别处吧!”
三皇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神闪烁不定,沈清黎二话不说,挥手让人松绑带走楚君墨。
三皇子看着被带走的楚君墨,咬牙切齿道:“沈清黎,你今日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
退到门口的沈清黎停步冷笑一声:“三皇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莫要以为登上皇位就高枕无忧了。”说罢,她便带着楚君墨离开了宫殿。
回到沈府,沈清黎立刻找来了医师为楚君墨诊治。
他们俩一番检查后,回道:“伤势虽重,但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好调养便可。”沈清黎这才松了口气。
夜晚,沈清黎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楚君墨,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救他,或许是出于怜悯,或许是为求一个安稳。
楚君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沈清黎,他虚弱地说道:“谢谢你……”
沈清黎微微一笑:“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三皇子称心如意罢了。”
楚君墨看着眼前熟悉的样貌有些失落,眼含泪光望向屋梁,“倘若我真解脱了该会有多好。”
沈清黎心头一紧,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那你让远在北漠的子弟兵们该当如何?处在雅渊国的子民们该当如何?现在圣上因你而亡,北漠的战争才刚刚停歇,还要靠你这个头领护卫雅渊。”
“你在很多人的心里都很重要,至少,他们都需要你。”
楚君墨直直盯着她,喉头哽咽,沉默好一会才开口:“当初她也曾说过这种话。”
闻言沈清黎也愣住了,她是谁?是那个曾占用她身体的人吗,只不过一瞬就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止一次是觉得死就能逃避问题?”
楚君墨眼神黯淡,“我以为死了就能不再痛苦,不再面对这些纷争。”
沈清黎轻叹一声:“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你若真的一走了之,那些信任你、依赖你的人该怎么办?”
楚君墨垂眸,陷入沉思。
沈清黎趁热打铁接着说:“如今三皇子登上皇位,他必定不会放过你,你只有振作起来,才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可楚君墨却反笑出声:“我现在已经是个半残废的废物了,还能做什么。”
沈清黎看着他,眼神坚定,“那就好好养伤,不是还有苏锦晟,寒宁姐姐他们嘛?等你伤好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应对!”
楚君墨这才释然一笑,整个人放轻松了不少,虽憔悴但有了精神气。
“原以为沈二小姐是个娇惯跋扈的性子,没想到,竟是如此能说会道。”
沈清黎微微一笑,“多谢夸奖,这段时间我认识了太多,了解了太多,心智自然成熟了,而且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不过我还真得谢谢你的爱人,不然我也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上,她是好人。”
说罢,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楚君墨点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滴无声的泪终于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