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废墟上,风卷着尘土掠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马嘉祺抱着顾瑄渐渐冰冷的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砍刀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惊得周围的碎石簌簌发抖,却惊不醒他死寂的目光
张真源猛地一拳砸在断墙上,混凝土碎块四溅,指骨崩裂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宋亚轩死死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眼眶红得吓人,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丁程鑫垂着头,指尖的藤蔓蔫蔫地垂在地上,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碎裂,混着尘土散落在地
贺峻霖看着自己掌心那点微弱的绿光,泪水毫无征兆地砸在地上,他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对不起”,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严浩翔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颤,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顾瑄曾经的模样,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刘耀文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望着马嘉祺怀里的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疼得钻心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风卷起顾瑄散落的发丝,在灰蒙蒙的天光里,飘成一缕破碎的白
马嘉祺抚摸着顾瑄冰凉的身影
马嘉祺麻烦夏小姐自己去京北吧
马嘉祺温柔的望着怀中的小人,仿佛顾瑄只是睡着了一般
马嘉祺瑄瑄说过要找一个漂亮的地方和我们一直在一起
马嘉祺我们就不去了
夏知安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夏知安如果有需要,我会在京北的基地等着你们
话毕,她动作僵硬的转身离开
没人看见的地方,她的眼泪也在无声的坠落
太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落山了,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寒流
风不大,却冷的让人心寒
众人沉默着起身,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谁
丁程鑫抬手催生出青藤,藤蔓交织着卷来散落的钢筋与平整的石板,在废墟背风的角落搭起一方简陋的墓穴
张真源与宋亚轩并肩而立,一个引雷火劈开坚硬的冻土,一个引清泉抚平翻起的泥尘
马嘉祺掌心凝起柔和的光点,小心翼翼地悬浮在顾瑄身体上方,驱散周遭的阴翳与血腥气
贺峻霖颤抖着伸出手,将顾瑄凌乱的发丝捋至耳后,又轻轻拂去她衣角的尘土,泪水一滴滴砸在石板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严浩翔抱着顾瑄的身体,一步一步走进墓穴,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将她轻轻放下,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遮住那道刺目的伤口
最后,众人合力抬起一块刻着歪歪扭扭字迹的石板,立在墓穴前。风掠过,吹动周围新生的青草,只有墓碑上那行简单的字,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格外清晰——时团爱妻之墓 顾瑄
刘耀文哥,我心脏疼
刘耀文失神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冰凉的墓碑
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也……不想哭了
丁程鑫将刘耀文抱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
只是自己的哽咽却先一步出声
离墓地五十米处有一所废弃的两层别墅,他们七个人默契的简单收拾了一下
七个人直到力竭才围坐在客厅,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马嘉祺的手臂亮了起来
是顾瑄曾经留下的咬痕
马嘉祺颤抖着轻轻碰触
下一秒,面前的桌子上便出现了新鲜的食物以及生活必需品
宋亚轩这……这是什么?
马嘉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点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贺峻霖是……空间
丁程鑫是瑄瑄留给我们的……
明白一切的刘耀文脊背剧烈地颤抖起来。起初只是压抑的呜咽,到后来变成撕心裂肺的痛哭,哭声震碎了废墟的寂静
瑄瑄,你留下我们了
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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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房车上,一朵沾染着鲜血的花朵随着微风飘落在树上,散发着诡异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