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总被一些朦胧的梦境缠绕,那些遥远得仿佛是前尘往事的片段,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浮现。
那时,针对超能力者的抵制政策尚未出台,普通人与超能力者之间的隔阂还不似后来那般深重。
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我曾与好友谈起对未来心上人的憧憬。
齐木真哲“我的话大概是......”
蝶翼般的长睫轻轻颤动,我眨了眨眼,视线低垂,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齐木真哲“希望能有一个人,永远永远地爱着我,爱得比我爱自己更深。用浓烈的爱意将我包裹,让他的存在渗透进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太过美好的幻想。
齐木真哲“还要很聪明,聪明到即使我不说,他也能明白我需要什么,恰到好处地将一切送到我面前。”
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太过奢侈,忍不住轻笑出声。
齐木真哲“当然最重要的是,要长得特别好看。”
好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
“这怎么可能?要是真有这样的人,我也想找个这样的男朋友啊。”
齐木真哲“正因为不可能才美好啊。”
我笑着摇头。
齐木真哲“梦里的希冀,总是遥不可及的。”
那时的我怎么会想到,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竟会有成真的一天。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
不久后家中突生变故,母亲与兄长相继离世,独留我一人背负着母亲的诅咒,在世间踽踽独行。
多少个深夜,我曾想过一了百了。
毕竟死后万事皆空,再不必在意身前事。
但最终,我还是选择独自活下去。
哪怕形单影只,哪怕寂寞蚀骨,我依然想要活下去。
想要强大而温柔的活着。
梦境倏忽流转,转眼是身披白无垢的那一日。
婚礼上来宾寥寥,五条悟在台下小声抱怨着人数太少,说他还是头一回参加婚礼,觉得新鲜之余又嫌不够热闹。
人少也是无可奈何。
我与齐木空助都没有什么朋友,他本可以邀请导师或同行,却觉得没有必要,更不愿让那些无关之人见证我们的婚礼。
父母那边,父亲的双亲早已过世,母亲是独生女,唯有外公外婆出席了仪式,再加上几位相熟的邻居。
我抬眸望向站在面前的齐木空助。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鎏金般的碎发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晕,被刘海半掩的侧脸轮廓分明。
当他看向我时,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破天荒地有了光彩,仿佛将漫天星辰揉碎了盛在眼底,璀璨得令人心颤。
然后,梦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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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境如薄雾般消散,又在瞬息间重组。
在一片纯白之中,那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唤着我的名字。
齐木空助“阿哲?”
齐木空助的身影逐渐清晰,他就站在我面前,金发在梦境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眨了眨眼,过了片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齐木真哲“抱歉,”
我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歉意。
齐木真哲“我好像...不小心把你的意识和我的梦境连接在一起了。”
我关切地望向他。
齐木真哲“你还好吗?精神层面的连接总是需要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