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来了为什么不过来?”程暮坐在花园里的圆桌旁等了半天,都不见一直在后面只对着花园里悠闲散步的白孔雀进行骚扰的熙蒙来找她。
白孔雀一身漂亮的孔雀翎都要被熙蒙薅秃了,程暮只能无奈的先开口喊人过来,解救了生无可恋的孔雀。
熙蒙捏着一支漂亮的孔雀翎不情不愿的晃到了圆桌边,他看了眼程暮,然后献宝一般把羽毛递给了她。
“好看吧,送你。”
程暮接过羽毛,随手插在了桌上的白色花瓶里:“这本来就是我的孔雀,你把它薅秃了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熙蒙双手插兜靠在了椅背上撇着嘴不说话。
“怎么?闹什么脾气?”程暮难得看到这样的熙蒙,觉得有趣。
蒙蒙大王生气了,谁的好脸色也不给。
“你要选择熙泰吗?”熙蒙虽然生气,却也问的直接:“我输在了哪?就算你……你不选择我,也应该是我哥吧?为什么是熙泰?”
“我并没有选择。”程暮指尖摆弄着花瓶里那支并不突兀的孔雀翎,看了眼瞪着她要答案的熙蒙。
“告诉我,那个房间,到底是谁发现的?”
熙蒙张了张嘴,又心虚的推了推在梦境中也戴上的眼镜,“是阿泰!”
“我跟阿泰说,你的好奇心一半来自于他。但我知道的,熙蒙,真正想要探索的人是你,只是你永远有办法让你的兄弟们为你冲锋陷阵。”
熙蒙沉默下来,一阵风吹过,花园里只剩花瓣和树叶被吹拂起来的沙沙声。
“是我,是我最先发现的。”风停下来,熙蒙承认了自己的目的:“哥也知道,提议进去看看的人也是我。但哥说不要这样做,我很好奇,但是……但是……”
后面他狡猾的心思,让熙蒙有些不愿在程暮面前开口。
“但是你装着愿意听熙旺的话,可是你又知道熙泰不会听话,于是顺势而为,推出了熙泰让他满足你的好奇心,并且不用承担万一我生气了的后果。”程暮替熙蒙补充。
熙蒙被说出了真面目,反而松了口气,学着熙泰耸了耸肩:“你果然都知道。”
但下一刻,熙蒙又猛然抓住程暮抚摸着花瓣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紧紧贴住,抬眼,透过镜片,眼神里的执拗偏执和刻意隐藏的害怕,还有装出来的委屈都直逼程暮:“但是你不能放弃我扔掉我,你可以选择熙泰,但你也必须接受我!阿暮……姐姐,你知道全部的我,就要接受全部的我!”
程暮盯着熙蒙看了一会儿,突然就笑了起来。
“阿暮?”
太可爱了!程暮就着熙蒙攥着她手的动作捏住他的脸:“阿蒙,你太天真了,天真的可爱!”
熙蒙表情空白了一瞬,眼里写完了迷茫:“肿么意识?(什么意思)”
“你的小心思,熙泰全都知道的。他愿意这样做,是因为他本来就知道一些你和阿旺不知道的秘密,他也是借着你顺势而为,验证他想要的。”
“你仔细想想,他有没有用某些话引起你的好奇和注意?”
熙蒙陷入回忆,他想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和熙泰在房间里的对话。
“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很快,Karina的注意力就会全部放在我身上了。”
还有那个房间,其实是熙泰,带着他在程暮进入时有意无意的经过,目睹过程。
“熙蒙,你和熙泰是一样的人,只是熙泰没有你那份致命的天真和自以为是,而且熙泰是个有十足把握和分寸的人。会无条件相信你的,只有熙旺,所有人里只有熙旺。所以你该想想的,你的决定会不会害了熙旺,甚至害了愿意陪你玩的熙泰。”
程暮抽出手起身离开,熙蒙红着眼眶狠狠一把揉碎了花瓶里所有盛开着的鲜花。花汁浸染了满手,熙蒙甩了甩手拿掉眼镜,用衣袖胡乱擦掉眼泪,近视的眼睛看不太清楚,但并不妨碍他眼里乍现的烛光。
“不会的,我不会害他们,真正害了我们的只有干爹!等解决了他,阿暮为我们创造的梦境就会在现实里永远存续。阿暮,哥,阿泰,还有弟弟们,永远在一起。为了这个目标,我愿奉献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