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哆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心口微微一紧。
被张函瑞这样看着，江哆竟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狼狈。
江哆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目光在张函瑞的脸上和他身后昏暗的走廊之间游移了一下。
江哆“瑞瑞？你……还没休息？”
她顿了顿，像是解释，声音更低了些。
江哆“那个……姐姐，先走了，你们晚上早点睡，明天还要训练。”
张函瑞没有立刻回应，他垂下眼，看了看手中那杯微微晃动的水，然后，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江哆脸上，
张函瑞“不要。”
张函瑞的声音很轻，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
江哆一时间愣了愣，脚步僵在原地。
江哆“什……什么？”
张函瑞没有立刻解释，他看着她怔忡的脸，看着她眼中的困惑，自己先忍不住瘪了瘪嘴。
鼻尖迅速泛红，眼眶里蓄起一层更明显的水光，在廊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努力想忍住，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下撇，露出一副要哭不哭，强忍着泪意的样子像只可怜的小猫。
张函瑞的声音比刚才更哽，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孩子气的执拗，眼睛直直望进江哆眼底，重复道。
张函瑞“不要你走……”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把后面更脆弱的话挤出来，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江哆心上。
张函瑞“……姐姐，别走。”
江哆彻底僵住，手机在她掌心再次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她看着张函瑞强忍泪水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当。
江哆“瑞瑞……”
江哆“……宋恹，在外面等我呢。”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冰，猝然投入张函瑞眼中那片翻涌着依赖和不舍的温热潮水里。
张函瑞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一颤，温水晃出杯沿，溅了几滴在他手背上。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那里面还未褪去的泪意瞬间被另一种更尖锐的情绪冻结，取代是惊愕，是难以置信，
他看着她躲闪的目光，看着她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红晕和为难，一个他从来不敢深想，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清晰的念头，猛地撞进脑海。
他手里的水杯又晃了一下，差点从无力的指间滑落，他慌忙用另一只手托住。
张函瑞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哆。
张函瑞“……你们……谈恋爱了？”
江哆被这直白的问题钉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褪去，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否认，嘴唇微启，那个“不”字几乎就要冲口而出。
可就在这个瞬间，她的动作，她所有的辩解，都猛地停住了。
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劈进她混乱的脑海。
如果……如果她承认了呢？
如果她说“是”，如果她说自己和宋恹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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