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失了焦，空茫茫地望着前方，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宋恹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沉寂。
宋恹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从花坛边站了起来，手机被他下意识攥紧，他两步跨到她面前，眉头紧锁，目光担忧地扫过她苍白的面容和失神的眼睛，声音带着急切和紧张。
宋恹“怎么了？”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又在半空顿住，转而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触手一片冰凉，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心下一惊，握得更紧了些，试图将体温传递过去，
宋恹“哆哆？”
江哆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握住，那真实的暖意让她冰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像是被他声音惊醒，涣散的目光缓缓凝聚，对焦在他写满担忧的脸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
江哆“宋恹……”
宋恹没有再追问，只是用那双温热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带着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他拉开车门，小心地护着她坐进副驾驶，然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宋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侧过身，看着她，再次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用指腹温柔地摩挲着。
宋恹的声音放得极低极缓，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目光紧锁着她的侧脸。
宋恹“怎么了？”
江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车内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低微的风声。
然后，她动了动唇，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空调声淹没。
江哆“我和他们说……”
她停顿了一下，才吐出后面那几个字。
江哆“我们……谈恋爱了。”
宋恹摩挲她手背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握住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宋恹沉默了片刻，车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没有生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将她低垂的脸转向自己，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他望进她泛红湿润，盛满愧意的眼底，他指腹在她脸颊上温柔地摩挲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
宋恹“怕我觉得你利用了我？”
他更近地凑向她，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呼吸可闻，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视线。
宋恹“怎么会呢，哆哆。”
他顿了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连同她微颤的指尖一起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宋恹“我其实……有点高兴。”
宋恹“如果我的名字，能让你觉得稍微……能帮你划清你觉得必须划清的线，那你随时可以用。”
宋恹“这不是利用，是我愿意。”
江哆愣了愣，试图低下头却被他捧着脸颊的手轻柔地固定住。
江哆“可是……这对你不公平……我甚至没有问过你……”
宋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无奈，他前倾身体，额头轻轻抵上她的，呼吸可闻，声音就在她唇边低语。
宋恹“感情里哪有那么清楚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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