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间，天旋地转，江哆只觉得眼前一花，已被张桂源结实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她靠着他紧绷的背脊，双腿依旧发软，只能急促地喘息，抬手捂住自己红肿刺痛的嘴唇，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张桂源将江哆彻底护在身后，这才抬起眼，看着仍僵在原地维持着原本姿势，眼神空洞茫然的左奇函脸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张桂源“你疯了？”
左奇函像是被这句话骤然惊醒，他眨了眨眼，空洞的瞳孔缓缓聚焦，对上张桂源冰冷的目光，又缓缓移向他身后那个微微发抖的身影。
他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掠夺而来的湿意和咸涩。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心头涌起一丝后知后觉灭顶般的茫然与自厌。
他做了什么？
左奇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他缓缓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臂，指尖冰凉，还在细微地颤抖。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张桂源紧绷的肩膀，试图寻找江哆的眼睛，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
左奇函“不是……”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脸色苍白如纸。
左奇函“……我不是故意的……”
巨大的懊悔和恐慌攫住了他，看到江哆在张桂源身后，捂着脸，肩膀细微地耸动，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溢出。
那副被伤害，被惊吓的模样，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他的心脏，他想靠近，想解释，想像以前无数次惹她生气后那样，用最笨拙的方式祈求原谅。
几乎是下意识的，左奇函向前踉跄了一步，朝着江哆的方向，颤抖地伸出了手。
然而，他的手甚至没能越过张桂源身侧半步。
张桂源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从旁伸出，精准地牢牢攥住了他伸出的手腕。
他在左奇函伸手的瞬间就已侧身挡住，此刻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左奇函吃痛地闷哼一声。
张桂源“你还想干什么？”
左奇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哆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将自己更往张桂源背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红的眼睛，怯怯地望过来。
早餐是在一片近乎凝滞的沉默中进行的，只有瓷勺偶尔碰撞碗沿的清脆声响，和咀嚼时细微的动静，被放大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
江哆没有上桌。
她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餐厅方向，身体微微蜷缩。
不知过了多久，餐厅里传来椅子轻微挪动的声音，有人吃完了。
脚步声很轻，由远及近停在了客厅，江哆没有回头，只是将背脊绷得更直了些。
王橹杰 绕过了沙发，没有坐在她身边，而是选择了侧前方那张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