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博文“那如果你的男朋友知道,他的女朋友像这样,坐在别的男生腿上……被他抱着,还差点被他亲了……”
他顿了顿,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才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调说完。
杨博文“……他会怎么想?”
江哆如遭雷击,猛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瞳孔里映出他带着一丝极淡嘲弄的脸,抵在他胸前的手,指尖冰凉,开始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
羞耻、震惊、慌乱,被“威胁”的愤怒,在她心底轰然炸开。
杨博文将她所有的震惊尽收眼底,他看着她因为难以置信而微微张开的唇。
良久,他眼中那片刻意营造的冰冷平静,像潮水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几不可察的懊悔。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毛落地。
然后,他缓缓地松开了环在她腰间和后背的手臂,那股支撑和禁锢的力量骤然消失,江哆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晃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待她勉强站定,便立刻收回了手。
他不再看她,而是垂下头,额前微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苦涩近乎自嘲的弧度。
杨博文“……开玩笑的。”
——
在公司里,只要宋恹不忙,他几乎时刻陪在江哆身边。
而每天与他们的见面,成了江哆必须面对不可避免的煎熬,练习室、走廊、餐厅、甚至只是公司大堂的匆匆一瞥,每一次碰面,空气都仿佛会凝滞一瞬。
江哆总是下意识地垂下眼睫,或者将目光匆忙转向别处。
她像一个笨拙的贼,怀揣着无法言说的秘密和愧疚,在曾经最亲近的人们面前,失去了坦然对视的勇气。
会议室的日光灯白晃晃地照着长桌,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主管在投影前讲解着下一阶段的集训安排。
江哆坐在靠边的位置,笔记本摊开,笔尖却久久没有移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又仓促移开,像细密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她始终微垂着头,目光牢牢锁在空白的纸页上。
张桂源 坐在她斜对面,隔着一排座位。
他的目光,每隔几秒,便会不动声色地滑向那个始终低垂的头颅。
江哆今天的头发松散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她偶尔极轻微的呼吸颤动。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恨不能将自己缩到无形的姿态。
又在躲。
连目光接触都不敢。
和宋恹走在一起时那么自然,到了他们面前,就只剩下这副鸵鸟样子。
烦。
这股烦躁来得毫无道理,却异常汹涌。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早上在玄关,他将她从左奇函失控的禁锢中扯出来护在身后时,她手腕冰凉的温度和惊魂未定的颤抖。
左奇函做的事,那不顾一切的靠近,那近乎毁灭般的索取,又何尝不是他想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