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万筱娜比平时醒得早了许多。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望着天花板发呆，昨晚周砚送她回宿舍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那个高大阳光的男孩，明明才认识一天，却让她感觉如此特别。
“这么早就醒了？”对床的陈莉揉着眼睛撑起身子，“不像你啊，平时不都是闹钟响三遍才起吗？”
万筱娜坐起来，捋了捋长发：“今天有事。”
陈莉顿时来了精神，爬下床凑过来：“是不是跟北体那个帅哥有约？昨天晚会我可都看见了，人家请你跳舞，还陪你走回宿舍。”
万筱娜脸一热，推开好友凑得太近的脸：“别瞎猜，只是尽地主之谊带他逛逛。”
“得了吧，尽地主之谊怎么不见你带别人逛？”陈莉撇嘴，“不过说真的，周砚确实帅，身材又好，听说还是北体篮球打得最好的几个人之一，前途无量啊。”
万筱娜没接话，但心里莫名地有些雀跃。她下床开始挑选衣服，比平时多花了些时间，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淡蓝色牛仔裤，简单却显得温柔大方。
与此同时，在北体大学生下榻的招待所里，周砚也已经起床。他站在镜子前，比划着几件衣服，最后选了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和黑色长裤。
同屋的队友张浩被窸窣声吵醒，眯着眼看周砚在镜子前整理衣领，顿时笑出声：“砚哥，你这是要去约会啊？”
周砚耳根微红，故作镇定：“就是出去逛逛。”
“跟那个复旦的女生负责人？”张浩坐起来，一脸八卦，“昨天大家都看出来了，你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周砚没否认，只是笑了笑：“她人很好。”
“何止是好，长得漂亮又有气质，你小子眼光不错。”张浩吹了个口哨，“加油啊，给咱北体争光！”
周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不跟你扯了，我走了。”
“记得带点上海特产回来！”张浩在后面喊道。
上午的交流活动总结会上，周砚和万筱娜都有些心不在焉。两人座位离得不远，偶尔视线相交，都会迅速移开，然后又忍不住再次看向对方。
会议一结束，周砚就快步走到万筱娜身边：“准备好了吗？”
万筱娜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嗯，我先回宿舍拿个包，你在楼下等我一下好吗？”
周砚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待时，吸引了不少目光。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和俊朗的外表在复旦校园里格外显眼，有几个路过的女生甚至小声议论着拿出手机偷拍。
万筱娜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周砚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面对路人的目光显得不知所措。她快步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周砚看到她，眼睛顿时亮起来：“没有，刚等一会儿。”他仔细看了看万筱娜，真诚地说，“你今天很好看。”
万筱娜脸一热：“谢谢，我们走吧。”
四月的上海，天气宜人。他们决定先去城隍庙，那里有地道的上海小吃和传统建筑。
地铁上人不少，周砚很自然地站在万筱娜身前，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车厢晃动时，他下意识地扶住她的手臂，又很快松开：“不好意思。”
“没关系。”万筱娜轻声说，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到达城隍庙，周砚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他尝试了小笼包、生煎包、糖藕等各式小吃，每一样都要万筱娜教他正确的吃法。
“这个小笼包要先咬个小口，喝掉里面的汤汁，不然会烫到。”万筱娜示范道。
周砚学着她的样子，却不小心被汤汁溅到嘴角。万筱娜轻笑出声，递过纸巾：“慢点吃。”
周砚擦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南方小吃太精致了，我们北方人吃饭都比较粗犷。”
万筱娜看着他，突然问道：“你是北京人吗？”
“是啊，土生土长的北京爷们儿。”周砚语气里带着点自豪，然后又补充道，“不过我妈是上海人，所以我对上海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真的吗？那你会说上海话吗？”
万筱娜惊讶地问。
周砚摇头：“我妈很早就来北京了，在家都说普通话。不过她做饭偏上海口味，所以我挺习惯本帮菜的。”
这个共同点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万筱娜开始教周砚一些简单的上海话，周砚学得认真却发音蹩脚，常常逗得万筱娜笑个不停。
在九曲桥边，他们遇到一个拍照的摊位。摊主热情地招呼：“小情侣拍张照吧？背景是经典的老城隍庙，很有纪念意义的。”
两人同时脸红，周砚正要解释，万筱娜却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要拍一张吗？”
周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他们并肩站在桥头，背景是古香古色的飞檐翘角。摄影师指挥道：“男生靠近一点，对，笑一笑——”
快门按下的一刻，周砚的手轻轻搭在万筱娜的肩上，两人都笑得有些羞涩却又甜蜜。
拿到照片后，周砚仔细地看着：“拍得真好。”然后他掏出钱包，小心地把照片放进去。
万筱娜看着他珍重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中午，他们在一家老字号本帮菜馆吃饭。周砚坚持要请客：“昨天你那么辛苦，今天又陪我逛，至少让我表示一下感谢。”
等菜的时候，周砚说起自己的篮球梦：“我从小学就开始打篮球，初中就进了体校，后来被北体大直接录取。梦想是能进国家队，代表中国比赛。”
万筱娜听得入神：“真厉害。我从小体育就不好，只能埋头读书。”
“你才厉害呢，能考上复旦中文系。”周砚真诚地说，“我喜欢看书，但文笔不行，写东西跟记训练日记似的干巴巴的。”
万筱娜被逗笑了：“文体不同而已。其实我挺羡慕运动员的，能在赛场上挥洒汗水，为荣誉而战。”
“那你来看我比赛吧。”周砚脱口而出，“下周我们大学有场重要的联赛，如果你能来...”他说着又有些犹豫，“不过北京有点远。”
万筱娜想了想：“其实下周末我正好要去北京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
周砚的眼睛顿时亮了：“真的？那你能来看我比赛吗？周六下午三点。”
“如果会议结束得早，我应该能赶上。”万筱娜笑着说。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招牌菜红烧肉。周砚细心地帮万筱娜夹菜，注意到她不吃肥肉部分，只挑瘦的吃。
“我妈也这样，吃红烧肉只吃瘦的。”周砚笑着说，“我爸总是笑她浪费，然后把肥肉吃掉。”
万筱娜微微脸红：“肥肉太腻了...”
“理解理解。”周砚很自然地把万筱娜留在盘子里的肥肉夹到自己碗里，“我不挑食，啥都能吃。”
这个举动太过亲密自然，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周砚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万筱娜则低头小口吃饭，耳尖泛红。
饭后，他们沿着外滩散步。阳光洒在黄浦江面上，波光粼粼。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现代化建筑与西岸的万国建筑博览群形成鲜明对比。
“北京和上海真的很不一样。”周砚靠着栏杆，感受着江风拂面，“北京更加厚重和历史感，上海则更加现代和国际范。”
万筱娜点头：“但我听说北京现在也很现代化了。”
“是啊，既有故宫天安门，也有国贸CBD。”周砚转头看她，“所以你一定要来看看，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就像你今天当我导游一样。”
“好。”万筱娜轻声应道。
他们沿着外滩走了很长一段，聊着各自的大学生活、喜欢的书籍电影、对未来的规划。周砚惊讶地发现他们有很多共同点，都喜欢历史纪录片，都爱看悬疑小说，甚至都对天文有着浓厚的兴趣。
“太巧了，我宿舍还放着一台天文望远镜呢。”周砚说，“有时候训练累了，我就喜欢看看星星，感觉特别放松。”
万筱娜眼睛一亮：“我从小就喜欢观星，高中还参加过天文社。”
“那下次你来北京，我带你去郊区看星星，那里的夜空比市区清晰多了。”周砚兴奋地说，然后又小心地问，“你会来吧？”
万筱娜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点头：“会的。”
夕阳西下时，他们坐上了观光巴士。巴士缓缓行驶，上海华灯初上的美景尽收眼底。万筱娜细心地为周砚讲解每一处地标的来历和故事，周砚听得入神，目光却更多时间停留在万筱娜的脸上。
当巴士经过复旦校区附近时，周砚突然指着远处：“那是不是你们学校？”
万筱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的，那边是光华楼，我们学校的地标建筑。”
周砚若有所思：“明天我就要回北京了。”
万筱娜沉默了一下：“时间过得真快。”
“但是周六就能再见了，对吧？”周砚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期待。
万筱娜点头：“嗯，周六北京见。”
回到复旦校园，天色已晚。两人慢慢走向万筱娜的宿舍楼，步伐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周砚在宿舍楼下停住脚步，“这是我第一次来上海，但最美好的记忆不是风景，是和你一起逛的时光。”
万筱娜心里暖暖的：“我也很开心。祝你明天一路平安。”
周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礼物，算是今天的感谢。”
万筱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星空中文项链，小吊牌上刻着“四月”二字。
“昨天听到你朗诵的诗，里面提到星星和四月，就觉得这个很适合你。”周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希望你喜欢。”
万筱娜抚摸着项链，眼眶微微发热：“很喜欢，谢谢你。”
她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这个送给你，我看你好像有记笔记的习惯。”
周砚接过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发现上面已经写了一行字：“给周砚——愿你的篮球梦如星空般璀璨。万筱娜”
“这是我最喜欢用的笔记本，纸质很好，写起来很舒服。”万筱娜解释道。
周砚珍重地捧着笔记本：“我会好好用的。”
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而不舍的氛围。
“那...周六见？”周砚轻声问。
“周六见。”万筱娜点头。
周砚站在原地，看着万筱娜走进宿舍楼。就在她即将进入大门时，他突然喊道：“万筱娜！”
万筱娜回头，眼神询问。
“到了北京给我发消息！”周砚说，然后又补充道，“我会想你的。”
万筱娜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点点头，快步走进楼内，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掩不住。
回到宿舍，陈莉立刻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约会顺利吗？”
万筱娜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只是笑而不语。她走到窗边，悄悄拉开窗帘一角，发现周砚还站在楼下，正抬头望着她的窗口。
周砚看到她，笑着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万筱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才认识两天，却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相见了。
她拿出手机，给周砚发了条消息：“到招待所后告诉我一声。”
很快，手机亮了：“好。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晚安，筱娜。”
万筱娜反复看着那条消息，最后珍重地将手机放在心口。
四月的夜晚，温暖而美好。就像刚刚萌发的感情，让人充满期待。
周六的北京之约，似乎变得格外令人向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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