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暂告一段落,松柏道馆的训练场内,只剩下两人仍在练习。
水沉今“这里手要抬高一点,腰再往这边里侧收一些。”
水沉今温柔地调整着若白的姿势,声音如涓涓细流般轻柔。
若白顺从地按照她的指导改正动作,没有丝毫抗拒。
片刻后,水沉今拉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软垫坐下。
水沉今“好了,欲速则不达,先休息一下吧。”
她弯腰从地面拾起一瓶苏打水,扭开盖子递给他。
若白接过喝了几口,随后抬起头,眼中满是笑意地望向她。
水沉今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偏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水沉今“怎么了?”
若白垂下眼帘,笑意更深:
若白“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两个的身份好像调换了。”
水沉今闻言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水沉今“哪有调换?难道有什么规定说男朋友必须照顾女朋友,而女朋友就只能被照顾吗?”
若白顺着她的话摇了摇头:
若白“没有。”
水沉今双手环膝,侧脸映着微光,语气温柔却坚定:
水沉今“你很乖啊。我想照顾你的时候,自然会去照顾;但你如果想照顾我,那也是你的权利啊。”
若白静静凝视着她,片刻后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道:
若白“嗯。”
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暖意和宠溺。
水沉今的卧室里,若白坐在床沿,双手紧抓着床边,指节微微发白。
水沉今拿着蘸了碘伏的棉签,轻轻涂抹在他脸颊颧骨处那片红肿的伤痕上。
虽然伤势不算严重,但她故意加重了些力道,仿佛带着小小的惩戒意味。
若白强忍着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安静地承受。
水沉今“我都说了,别跟我认真打,我胜负欲很强的。”
水沉今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却又掩饰不住心疼,
水沉今“现在好了吧?遭罪了吧。”
若白温柔地注视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隐忍和宠溺。
若白“只有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好不好,在赛场上我才能放心。”
他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却坚定。
若白总是这样,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藏在心底,从不轻易表达。
但幸运的是,水沉今天生适合做那种引导型恋人。
她小时候的经历塑造了她的包容性格,对于对自己好的人,她尤其懂得体谅与关怀。
收拾完医药箱后,水沉今转过身,看见若白脸上一块紫一块红的痕迹,顿时气消大半。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调侃道:
水沉今“看你这副小可怜样,倒让我更担心你了。”
若白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若白“如果你担心我,我在比赛中会分心。”
水沉今心下一软,情不自禁地俯身,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若白趁机示弱,语气无辜:
若白“你刚才打了我两下,应该补一个吻才算公平。”
水沉今没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成月牙:
水沉今“另一下嘛,就当是给你长记性用的。”
她侧头望向窗外夜空,星光点点,转身对他说:
水沉今“回去睡,还是留下来?”
若白的眼眸微微睁大,露出几分惊喜:
若白“可以吗?”
他只要想到能多待在她身边一会儿,便感到无比满足。
水沉今点点头:
水沉今“当然可以啊。”
停顿片刻,她又补充道,
水沉今“看来下次逛街得给男朋友准备几件衣服了。”
若白望着她浅笑,目光柔和。
水沉今脱了鞋,往床上一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水沉今“好困啊。”
她的睡裙稍短刚过臀部下一点,露出的那双修长白皙的腿,皮肤细腻如玉,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若白侧身替她拉了拉裙摆,他不敢再多看,轻轻起身简单洗漱完毕后,才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旁。
他的唇贴近她后脖颈处的肌肤,手自然地环过她的腰,触感纤细而柔软,几乎可以用双手完全包裹住。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清香,他慢慢闭上眼睛,放松下来,一夜无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若白醒来时,水沉久仍在熟睡。
他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她的好梦。
接着,他悄无声息地起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然后回到宿舍整理好今天的训练计划。
另一边,水沉今是在电话铃声中迷迷糊糊醒来的。
她随意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大约十分钟后,她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还未结束。
水沉今“你还没挂电话?”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
若白很快回应:
若白“嗯,知道你有个赖床十分钟的习惯。”
水沉今“那不叫赖床,”
水沉今一边坐起身一边争辩,
水沉今“那是正常的清醒大脑时间。”
若白的嗓音带着晨间的暖意,笑意从语调中溢出来:
若白“好,早餐还是热的。”
若白“等你洗漱完过来,他们也快吃完早饭过来了。”
水沉今正在刷牙,含糊不清地回答,但即便如此,若白依旧能听清她的话。
那个软糯的声音,像今天清晨的那一抹阳光,让他的心头暖意更浓。
一切,都刚刚开始,又如此恰到好处。
当水沉今踏入道馆时,馆内还显得有些冷清。
等她用完早餐从更衣室缓步走出时,却发现人已陆续到齐。
范晓萤一眼瞥见她,便迅速凑到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范晓萤“若白师兄的脸是怎么回事?难道被人打了?”
话音刚落,胡亦枫突然从她们身后探出脑袋,忍俊不禁地笑道:
胡亦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水沉今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并未作声。
范晓萤显然误会了什么,以为这位平日里爱开玩笑的家伙就是罪魁祸首,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胡亦枫连忙躲闪,一边求饶,一边藏身于水沉今背后:
胡亦枫“晓萤大侠,冤有头债有主!你打错了,真不是我!”
范晓萤“看你那副贱样儿,不是你还能是谁!”
范晓萤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
而胡亦枫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水沉今,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范晓萤这才恍然大悟,捂着嘴惊呼:
范晓萤“沉今!不会……是你吧?”
水沉今莞尔一笑,摇头否认:
水沉今“不是我。”
范晓萤更加认定是胡亦枫在戏弄自己,于是提拳追着他满训练场跑打。
水沉今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活宝你追我赶,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时,秀达匆匆跑来,喘着粗气说:
秀达“曲向南在外面给喻馆长下跪,恳求他收戚百草为徒呢!”
范晓萤一听,立刻丢下胡亦枫,神色焦急地冲了出去。
水沉今与胡亦枫则慢悠悠地跟上。
当他们赶到时,若白早已站在人群中,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前方的场景。
而水沉今的到来似乎让他松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向她靠近。
戚百草倔强地跪在曲向南旁边眼眶泛红,紧咬嘴唇不肯开口喊喻馆长“师父”。
对戚百草而言,曲向南不仅是师父,更是养育她长大的恩人,是生命中唯一的光。
面对曲向南的坚持,她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寸步不让。
下一秒,曲向南猛然抬手,作势要打戚百草。
这一动作引得众人惊呼连连,但水沉今却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掌虚浮无力,脸色苍白如纸。
果然,还未等他真正落下掌风,他已经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倒在地上。
水沉今“曲师父!”
水沉今第一个反应过来,飞快地奔过去将他扶稳,小心调整姿势让他平躺下来。
她抬起头,环视四周围观的人群,冷静地说道:
水沉今“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医院病房外,医生将检查结果告知水沉今和戚百草:
“病人长期情绪压抑、过度饮酒引发了血栓,这次虽然不算特别严重,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尽量减少刺激,知道吗?你们要好好照顾他。”
言罢,医生转身离开。
戚百草沉默片刻,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病床,低声啜泣。
水沉今默默注视了一会儿,轻轻关上门,悄然退出病房。
门外,若白倚靠在墙边等待,水沉今拉着他的手臂往窗台走去。
这是属于曲向南和戚百草的私事,旁人即便想帮,也难以插足。
顺其自然吧,水沉今暗自思忖。
曲向南是个好师父,他知道如何引导戚百草继续前行,成为真正的元武道弟子。
至于未来会如何发展,只能留给时间去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