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衣物掀帘走出厢房时，看着苏昌河和苏暮雨一人一边，抬着一只沉甸甸的木桶往这边走。

余婈婈你们俩就不能拿个小桶一桶一桶倒吗？这不重吗？

苏昌河那样太慢了，没事。

余婈婈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苏昌河好了好了，快点进去。

余婈婈来了。

桶里的热水氤氲着白汽，丝丝缕缕飘向夜空，沾得两人鬓角都润了些。

苏昌河步子大，走得急，溅出的水花落在青石板上，烫出几点浅白的印子，他却浑不在意，还扭头跟苏暮雨打趣：

苏昌河你再慢点，水就洒光了。

苏暮雨你慢点，水就洒不了。

两人走近，她侧身让他们进门。

看着两人将木桶稳稳放在屋角的空地上，苏昌河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又顺手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大大咧咧地往门槛上一坐。

苏昌河水温差不多，不是很烫，快去洗吧，不然待会要凉了。

苏暮雨走到窗边，伸手将半敞的窗棂合上，他回头看她，语气温和：

苏暮雨有事便唤我们。

余婈婈好。

她抱着衣物点点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去，苏暮雨带上门，屋里只剩下热水蒸腾的白雾，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香，让她很放松。

她将换洗衣物挂在墙角的衣架上，转身走到木桶边，伸手探了探水温，不烫不凉，刚好合适。

解下外衫搭在一旁，褪去一身风尘，踩着木凳慢慢坐进水里，热水漫过肩头，顺着发梢淌下几滴，将连日来紧绷的筋骨都泡得舒展起来，连带着心口的郁气，也散了大半。

院里隐约传来苏昌河的笑声，混着苏暮雨低低的应和声，还有桂花瓣簌簌坠落的轻响。

她抬手掬起一捧水，看着水珠从指尖滑落，嘴角弯起。

她擦干身上的水汽，换上干净衣物推门出去时，苏暮雨正端着另一桶热水往隔壁屋走，见她出来，脚步顿住。

苏暮雨小鱼，你先坐会，我待会来给你擦头发。

余婈婈好。

苏昌河倚在门边上等着，手里握着条干净的干毛巾，见她出来，径直走上前，将毛巾罩在她湿答答的发顶，随即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他站在她身后，指尖穿过濡湿的发丝，毛巾擦过发梢时力道很轻，像是怕扯疼她，发丝间的水珠被一点点拭去，苏昌河微微弯下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痒丝丝的。

擦的差不多时，苏昌河停了下来，他变戏法似的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香囊，放在她面前前晃了晃。

锦缎囊身绣着细碎的缠枝纹，里头塞得鼓鼓囊囊的，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漫开来，浓而不腻。

余婈婈这是........

苏昌河桂花香囊，刚在院角捋的花穗，挑了不少完好的花瓣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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