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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照野踏进大楼,心里还在给自己打气。
嗯,拿药,走人,绝不多待一秒!绝对不给那小疯子任何可乘之机!
结果前台刚把他领到顶层专属电梯口,电梯门叮一声开了,走出来的是花咏那个存在感极强的Alpha秘书,常屿。
常屿那张棱角分明、自带煞气的脸,配上今天一身纯黑西装,活像刚从哪个谈判桌或者…刑讯室下来,看得温照野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常屿“温总,老板在开一个紧急视频会议。”
常屿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起伏,硬邦邦的。
常屿“请您先到休息室稍等。”
他侧身引路,动作干脆利落,眼神却若有若无地在温照野脸上扫了一下,带着点温照野看不懂的复杂意味。
·
休息室是花咏的私人空间,装修风格跟他本人一样,表面极简禁欲,细看全是烧钱的细节。
温照野没心思欣赏,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真皮扶手。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盛叔叔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会儿是花咏昨晚那句……搅得他浑身不自在。
空气安静得有点窒息。
温照野瞄了眼旁边像座黑塔似的杵着的常屿,试图打破沉默。
温照野“咳……那个,常秘书。”
常屿微微侧头。
常屿“温总请说。”
温照野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一个问题在喉咙里滚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憋住,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和试探。
温照野“你们老板……花咏他……真的喜欢了我很久?”
早知道不问了,这问的什么玩意儿!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常屿显然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就在温照野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尴尬地转移话题时,常屿开口了。
常屿“老板他……”
常屿“为了能自然地出现在您的视线里,甚至……不惜长期使用修改信息素类型的抑制剂。”
温照野“他经常用?”
常屿“嗯。”
常屿点头,眼神里难得透出点不赞同。
常屿“那种药对身体的负荷很大,尤其是对神经系统的潜在损伤不可逆。”
温照野想起第一次见到花咏时的场景,对方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带着点怯生生的清冷感……原来都是装的?
不,不只是装,是用药物和演技堆砌出来的假象,就为了……接近他。
常屿“他还……”
常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或许是觉得老板的付出不该被完全埋没。
常屿“知道您挑剔,特意去学了三个月的法餐和粤菜,听说您打高尔夫后容易肩颈酸痛,又去学了专业的按摩手法……”
他话没说完,因为休息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
花咏淡淡地瞥了常屿一眼。
常屿“老板。”
常屿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脊背挺直,低头。然后迅速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门轻轻合上。
花咏的目光转向沙发上的温照野,刚才那点若有似无的冷意瞬间融化,换上温照野熟悉的、带着点黏糊和讨好的笑意,几步就走到了他面前。
花咏“阿野~久等了吧?”

花咏很自然地想伸手去碰他的脸。
?
温照野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仰,躲开了。他脑子里还回荡着常屿刚才的话,学做饭、学按摩……这疯子,他图什么啊?
看着温照野明显躲闪和复杂的眼神,花咏镜片后的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但面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温柔。
花咏“怎么?常屿吓到你了?”
温照野“药!”
温照野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直接伸出手,语气硬邦邦的。
温照野“你说了的,我来了就给我。”
花咏看着他摊开的手心,白皙修长,指节分明。他没去拿药,反而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指尖暧昧地蹭了蹭温照野的掌心纹路。
花咏“当然会给你了,宝贝……”
花咏“但是呢……”
温照野“但是不能白给?”
温照野猛地抽回手,眼睛瞪圆了,里面燃着小火苗。
温照野“花咏!你又来这招是吧!又想占我便宜?”
#花咏“噗嗤。”
花咏被逗笑了,肩膀都微微耸动。温照野这副样子可爱得要命。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和老婆贴贴,想和老婆贴贴而已啊!
·
?
温照野被他笑得更加恼羞成怒,索性往沙发深处一靠,翘起二郎腿,试图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找回点气势,用眼神睥睨着站在他面前的花咏。
可惜他忘了,花咏根本不吃这套。
花咏从善如流地微微屈膝,半蹲在沙发前,正好能与坐着的温照野平视,甚至位置还更低一些。
这个姿态放得很低,充满了臣服和讨好的意味,但望过来的眼睛,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温照野熟悉的、让他心悸的占有欲。
花咏“阿野…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是吗?”
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照野的下唇,暗示意味十足。
?
温照野耳根发烫。他当然知道了。这男人脑子里除了那些废料还能想什么?!可为什么他竟然真的……有点隐隐的期待?
这不对!他是被觊觎的那个!他应该感到愤怒才对!
温照野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和身体深处涌起的那丝异样热流,眼神飘忽,嘴硬道。
温照野“我……我不知道!你少在这里打哑谜!”
花咏“不知道?”
花咏低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刮着温照野的耳膜。他突然凑近,在温照野完全没反应过来时,温热的唇就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贴了上来。
甚至坏心眼地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温照野“嘶——!”
温照野吃痛,猛地捂住嘴,又羞又气,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控诉地瞪着花咏。
温照野“你……你是狗吗花咏!就知道咬人!”
被骂作狗,花咏不生气,阿野说他什么他都爱听,这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罢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花咏“嗯~如果温先生喜欢狗……”
花咏“也可以~只要阿野开心。”
??

温照野被他这副乖顺模样噎了一下,心头那点气不知怎么就泄了大半,甚至有点受用。
他狐疑地看着花咏。
温照野“……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这家伙转性了?
花咏立刻点头,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花咏“当然……”
他拉长了声音,在温照野刚升起一丝希望时,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花咏“除了现在,还有……在bed的时候。”
……
温照野刚刚冒头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浇灭,气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他就知道!这混蛋男人的每一句听话后面都埋着坑!什么顺从,都是伪装!骨子里还是那个掌控欲爆棚、能把他折腾得哭都哭不出来的疯批。
温照野“花咏!你耍我?”
温照野抄起手边一个靠枕就砸了过去。
?
花咏轻松接住抱枕,顺势往前一扑,将炸毛的金发美人整个压在柔软的沙发里。
花咏“怎么能是耍你呢,阿野?”
花咏“我只是在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听你的,什么时候……你得听我的。”
他微微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被自己气息完全笼罩、脸颊绯红、又羞又怒的温照野,喉结滚动,眼神幽暗。
花咏“比如现在……”
花咏“我想先收点利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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