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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陆臻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干得不行，他撑着仿佛灌了铅的脑袋坐起来，昨晚的记忆碎片才一点点拼凑起来。
去酒吧捞樊霄，结果自己也没把持住，喝得烂醉，还……还给游书朗打了电话！
陆臻“完蛋了…”
他低骂一声，懊恼地抓了把头发。
真丢人丢大发了！
陆臻拖着沉重的身体挪到厨房，保姆阿姨已经把醒酒汤温在灶上了，见他出来，赶紧端过来。
“陆先生醒了？快把这个喝了，能舒服点。星星我已经送去幼儿园了。”
陆臻“谢谢阿姨。”
陆臻接过碗，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份干涩的灼烧感。
“昨晚是游先生送你回来的，”保姆一边收拾灶台一边说，“还特意叮嘱我记得早上给你煮醒酒汤。”
陆臻端着碗的手顿住了。记忆里混乱的画面又清晰了一点酒吧，自己好像对着他吼了一大堆？具体说了什么，完全断片了，只剩下一种强烈的、恨不得钻地缝的羞耻感。
陆臻“我……”
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有点艰难地问。
陆臻“我昨晚……没发什么酒疯吧？”
保姆笑着摇摇头：“没有，陆先生很安静，就是看着挺累的。游先生把你送回房间，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陆臻“哦……”
陆臻应了一声，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点庆幸没在保姆面前丢人现眼，又莫名地……有点空落落的。
他还以为游书朗至少会……会像以前那样，守着他醒过来呢。结果，就这么走了？啧，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摸出手机，果然看到游书朗一早发来的消息。
【醒了吗？头还疼不疼？】
陆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最后也只回了两个字。
【不疼。】
再多的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口，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
下午去接星星，陆臻特意提前了一点。昨天一整天没见着儿子，陆臻心里有点愧疚。刚到幼儿园门口，就看到游书朗那辆熟悉的车也停在那儿。
？
陆臻下意识地想避开，但游书朗已经看到了他，径直走了过来。
游书朗“臻臻还好吗？”
陆臻“嗯。”
陆臻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飘向别处，有点不敢直视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问。
陆臻“昨晚……我喝多了，给你打电话……没乱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
游书朗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和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嘴角弯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声音放得更轻。
游书朗“没有哦。”
他甚至抬手，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轻轻揉了揉陆臻的头顶。
游书朗“臻臻很乖。”
陆臻“……”
他嘴角抽了抽，脸颊莫名有点发烫。这哄小孩的语气……还有这亲昵的动作。
陆臻飞快地拍开游书朗的手，瞪了他一眼，但到底没再追问下去。
问也问不出什么，还显得自己更在意似的。
正好这时，幼儿园放学铃响了。孩子们涌出来，星星一眼就看到了陆臻，欢叫着扑过来。
陆星泽“爸爸！你来接我啦！”
抱着儿子软乎乎的小身体，陆臻心里的那点别扭才稍微散了些。他刚想弯腰把星星抱起来，小家伙却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游书朗，充满期待地问。
陆星泽“爸爸！今天我能去添添家里玩吗？就一会儿！”
陆臻心里咯噔一下。去游书朗家？那个地方……他本能地想拒绝。那里有太多他不愿意触碰的记忆，尤其是……可能还残留着樊霄生活过的痕迹。
陆臻“星星……”
陆臻刚开口，游书朗已经温和地接过了话头。
游书朗“当然可以啊，叔叔很欢迎星星。”
游书朗“但是星星要先争得你爸爸的同意，知道吗？要听爸爸的话。”
星星立刻转向陆臻，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渴望。
陆星泽“爸爸～好不好嘛？就玩一会儿！我保证听话！”
看着儿子那张写满期待的小脸，陆臻那句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几圈，终究是咽了回去。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有点无奈地揉了揉星星的头发。
陆臻“……好。”
陆星泽“耶！爸爸最好啦！”
·
游书朗的公寓，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有变化。
熟悉的布局，熟悉的色调，甚至空气中那点淡淡的木质香调都依旧如故。陆臻紧绷的神经，在看到这熟悉的环境时，反而奇异地松弛了一点。
星星一进门就和添添玩到了一起，两个小家伙立刻占据了客厅的地毯，把新玩具倒了出来，叽叽喳喳地开始他们的探险。
游书朗“臻臻你陪他们玩会儿？我去准备晚饭。”
游书朗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动作自然。
陆臻“嗯。”
陆臻应了一声，走到地毯边坐下，看着两个孩子玩耍，心思却有些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毯边缘柔软的绒毛，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扫过客厅的角落、沙发、通往卧室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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