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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陆臻一次都没点开过他们的消息。物是人非，他心里清楚得很，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小心翼翼地去粘，裂痕永远都在，硌得人心慌。
他和游书朗之间，早就回不到当初那种心无旁骛、满心满眼只有对方的纯粹状态了。
再见到游书朗，是在一个闹哄哄的周末下午。
陆臻带星星去市中心那家大型商场的儿童游乐中心。小家伙一看到海洋球池和滑梯就撒了欢，陆臻刚给他脱了鞋，就听见游书朗的声音。
游书朗“臻臻？星星？”
陆臻回过头，果然是游书朗，手里牵着同样一脸兴奋的添添。
陆星泽“游叔叔……添添！”
星星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可喊完，小脸上的笑容又慢慢收了起来，带上了点犹豫和怯意。
他看看游书朗，又看看陆臻，小脚丫在原地蹭了蹭，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扑过去。
陆臻心里明白。
一方面，星星知道了游书朗是他的另一个爸爸，可这个爸爸几年了才出现，让陆臻一个人那么辛苦。另一方面，那天幼儿园门口游书朗动手打人的样子，凶狠又陌生，肯定也吓到了小家伙。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还有点凶的爸爸了。
·
游书朗显然也察觉到了星星的退缩。他蹲下身，视线与星星齐平，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游书朗“星星，对不起啊，那天是叔叔太激动了，吓到你了。对不起。”
陆星泽摇了摇头，然后一转身飞快地躲到了陆臻腿后，小手紧紧抓着陆臻的裤腿，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游书朗。
那眼神里的陌生和距离感，让游书朗有点伤心。他维持着蹲姿，几秒后才慢慢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黯了一下。
陆臻“去玩吧，宝宝。”
陆臻拍了拍星星的脑袋，弯腰把他抱起来，送到入口处的工作人员手里，看着他和添添手拉手欢呼着冲进海洋球池。
他这才转过身，走到游书朗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游乐中心的喧闹声浪包裹着他们，反而让两人之间的沉默显得更加突兀。
……
#陆臻“我告诉星星了，你是他爸爸。”
？
身旁的人身体明显一僵。游书朗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但紧接着，更浓重的酸涩和自厌感迅速将其覆盖。
游书朗“星星他……他肯认我吗？”
问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带着一种卑微的期待，和深埋的恐惧，恐惧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
陆臻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游书朗写满紧张和痛苦的脸上。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无比依赖、奉若神明的男人此刻如此小心翼翼，陆臻心里没什么快意，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他扯了扯嘴角，甚至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洋洋。
#陆臻“他说他不要你，他只要我哦。”
游书朗微微一怔。那笑容短暂地驱散了他眼底的阴霾，让他也不自觉地跟着抿了抿唇，露出一丝苦涩又释然的弧度。
游书朗“嗯。”
他低声应着，目光温柔地落在远处玩耍的星星身上。
游书朗“臻臻是个好爸爸。我……我不是。”
·
#陆臻“以前真的很依赖你。感觉做什么都需要你在身边，好像离了你，天就会塌下来一样。”
陆臻“但现在，不需要了。游书朗，我一个人也能把星星带好，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生活。”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进游书朗的眼底，那里面没有怨恨。
#陆臻“我曾经很爱你，是真的。但现在……”
陆臻“太晚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一想到游书朗和樊霄，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甚至可能……有过无数缠绵的瞬间。这些东西永远覆盖在他和游书朗曾经的感情之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游书朗的嘴唇动了动，陆臻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果然，下一秒，那熟悉的、带着沉重愧疚的声音响起。
游书朗“臻臻……是我对不起你……”
又是这样。
陆臻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永远是道歉，永远是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永远不多解释一句，也永远……不袒露他真实的内心。
#陆臻“我不会剥夺你作为星星父亲的权利。你想看他，偶尔带他出去玩，都可以。这是你的权利，也是星星的权利。”
#陆臻“但是在感情上，游书朗，我们到此为止。”
……
到此为止。
男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万语，解释、悔恨、那从未熄灭过的爱意在舌尖翻滚，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那些汹涌的情绪，那些迟来的剖白，对陆臻来说，除了是负担，还能是什么呢？
就这样吧。
游书朗在心底苦涩地对自己说。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臻臻还愿意让他出现在星星的生活里，至少……他还能远远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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