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船舱内的一处奢华会议室
这个房间被提前安装过,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外面也绝对听不见里面,只能听见房间内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宋明山立于会议桌主位之旁,眼前正端坐着那位权势滔天的男人。因宋氏当前的危局,他的面容满布疲惫,眉宇间尽是憔悴。往日那个锋芒毕露的商界枭雄,此刻卑微地开口求助
仁宋明山:裴先生,情况您也了解了…宋氏集团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宋某能求的人都求遍了,没人敢接这个雷,现在能救宋氏的只有您了!宋某恳求您救救宋氏!
男人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冷淡无波,缓缓开启尊口
裴斯砚我从不做慈善。
一句话,断尽所有情面。
宋明山脸色惨白,连忙开出条件,唯恐这根‘救命稻草’下一步离去
仁宋明山:我出让股份!只要您肯注资!
男人斜睨了他一眼,黑眸冷锐如刀,话语游刃有余:
裴斯砚我要你宋氏百分百控股权、董事会全部席位、经营决策权、人事任免权以及资产处置权
宋明山喉间一紧
仁宋明山:裴总这是…全盘收购
男人不再说话,将西装搭在手臂上,起身向门外走去
签,裴斯砚接手,宋氏还能保,可自己空留虚名;不签,明天法院直接破产清算,自己将一无所有。他已没有退路。
宋明山妥协,上前
仁宋明山:裴总等等!
宋明山被裴臣拦住,男人平静开口
裴臣十分钟后股份收购协议与债务重组方案会送到你手上。
说罢转身离开,只留下宋明山一人在原地空留
————————————————
与此同时,女孩这边……
江风卷着晚雾,扑在她发烫的脸上
女孩提着裙摆沿着江边一直跑,她自己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一刻都不敢停
身后的霓虹与奢华被夜色甩开,跑着跑着,高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旧的中档房。这里和市中心相比就是最不起眼的贫民窟,墙皮大面积剥落,电线杂乱地缠在楼体间,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空气里飘着潮湿的霉味与饭菜的油烟味
街道上的灯忽明忽暗,有几个浑身脏兮兮的老乞丐蹲坐在路边看着经过的女孩,可女孩自己并未察觉。她在街道上绕了几圈,终于在一栋旧居民楼的墙角看到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租房小广告
女孩又循着地址摸索而去,待到达目的地时,她微微仰起头,将四周的景象尽收眼底——那是一栋两边都是弓形整体呈圆的楼房,层叠而上,每一层都分布着许多户人家,足有五层高。此时,她推开一扇立着“楼主”两字的门,屋内是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她正在看账单
沈绵你好,请问还有空房吗?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女孩一番,目光最终落在她那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裙子上,顿时眼睛一亮。
仁有,你要租房吗?
沈绵对,我想暂住一段时间
老太太眯了眯眼,又重新看看女孩那身裙子,心中算盘已经打好,悠悠地说
仁单间,短租也行,一天一百五,押金四百,水电费都包了。
这地方本来最多值三四十,老太太故意翻了几倍坑人,女孩根本不懂市价,只得乖乖掏钱。
沈绵好
老太太接过几张R国纸币,指尖捻了捻,确定没问题才塞进兜。随后丢给女孩一把钥匙,道
仁钥匙别丢,丢了赔二十,晚上轻点声别吵到邻居,其他各自安好。
听罢,女孩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
钥匙上贴的有房号,女孩的是302
她拖着裙摆上到三楼,楼道间给人走的位置很窄,稍不注意就会撞上墙边别的住户留的杂物和破旧的家具等。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她直蹙眉。开灯后,整个房间亮了,墙面斑驳,大块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水泥;地面是冷硬的水泥地,布满划痕。进去的左侧摆着一张掉漆脱布的旧沙发,前面是一张缺角的木茶几;右侧则有一张没有床垫的木板床,床边立着一把歪斜的木椅。窗台堆着纸箱和杂物,还挂着窗帘,窗外是另一栋密集的居民楼,把天空挤成窄窄一条。屋里的过道通向厕所和厨房,同样也是杂乱不堪……整个屋子廉价、压抑,像被城市遗忘的角落。
看着眼前还没城堡一间小厕所大的地方,女孩微微叹了口气,不过她又很快振作起来,这里起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对!是的。
她决定今晚先将就着,明天再将这里改造!
于是她下楼找到了那个老太太,问她要了一套干净的被子与床单,老太太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好像因为刚刚坑了女孩一些钱心里愧疚的缘故就给了,还另外附赠一个枕头。
女孩很开心,抱着东西艰难地上楼,到了房间整理好后就睡下了。
——
迈巴赫车内
裴仅与裴臣并肩坐在前排,神情肃然。后座的男人微微仰头,双目轻阖,思绪早已飘远:也不知他的绵绵现在如何了。寂静间,内线耳机中传来死士冷峻低沉的声音,裴仅听完侧过脸去,声音平淡如水,向后座的男人简洁汇报着情况。
裴仅先生,小姐到了东部的贫困区,现在在一个叫胡春的女人名下的出租房。
…贫困区?这小丫头不懂得跑去好一点的地方…,男人轻按眉心,低声问
裴斯砚那里安全吗?
裴仅那儿属于居民楼,应该安全。
裴斯砚房间怎么样?
裴仅总的不到20平,条件很差。
良久,男人没有说话,他烦躁地皱了皱眉,这小丫头非得给自己找罪受让他担心…
裴斯砚继续盯着,
裴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