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小巷疾行，脚步杂乱却一刻也不敢停歇。

“岚雾，我真跑不动了，”沈翊喘得话都接不上，“还有多远啊？”

“快了，过了前面那个弯……”岚雾话没说完，脚步顿然刹住，“我操…”

巷子尽头是个丁字路口，而停下来的原因，是那条街上，站着岚雾几人最不愿相遇到的人。

闻春幽靠在棵老槐树下，指尖夹着的烟模糊了半边阴柔俊逸的脸。裴三临在他旁边，双手插兜，神色明显不耐烦，好在并没发现巷子里的他们。

“操。”沈翊本就气喘吁吁，现被这一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怎么这么快？！”

叶池则更显平静，他推了推眼镜：“茶馆后院肯定有监控，发现狗洞后追踪路径是常规操作。他们没直接追上来，说明在包抄。”

“咱们钻洞才钻了多久？他们属狗的吗嗅觉这么灵敏？接下来怎么办？”沈翊面色惨白如死灰。

老街两边没几家店，黎攸的漱石斋就在前面不到五十米，可现在过去，跟自投罗网没区别。

“别说话，跟我来！”岚雾压低声音，带着二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三人连滚带爬地往里冲，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在巷子里来回撞响，身后已经隐约传来追赶的动静。

“这边！”岚雾看见巷间有扇没关严的木门，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三人依次钻了进去，反手合上。

门里是个院子，可院最里头居然又是个茅房。今天怕不是跟茅房犯冲吧！

“操他妈的，怎么又是……怎么又是茅房？！”岚雾没忍住爆了声粗口。

沈翊愣了两秒，随即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

叶池没有说话，只抬手摘下眼镜，用衬衫衣角开始擦拭，试图掩盖自己慌乱的内心。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没有时间再抱怨！他们必须抓紧做出选择。

“进来。”

没有选择。

三个人挤进那间狭小的茅房，岚雾小心翼翼地将门虚掩上，有一说一，这味道比刚才茶舍那边还要冲鼻。

沈翊紧紧捂住口鼻，眼泪都快下来了，用气音控诉：“岚雾，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你钻狗洞带上我，钻茅房也带上我……”

“闭嘴。”岚雾狠狠肘击了沈翊一下，示意他别出声，沈翊果然安静了。

叶池靠墙站着，尽量不碰到任何东西。他把眼镜又摘了下来，开始擦第二次。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巷子里响起。很轻，但很稳。

“这边巷子看了吗？”是裴三临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看过了，全是死胡同。人不会凭空消失。”闻春幽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玉佩，指尖慢悠悠转着，笑意淡淡。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岚雾死死盯着门缝，屏住呼吸。

“算了。这种地方……他们不会进来的，”裴三临踹开院门，一眼就瞟到了茅房，嫌恶地啧了声，“走吧，去前面看看。叶子那么爱干净的人，打死也不会钻这种地方！”

他是真嫌弃。

闻春幽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院内：“呵，你说的对，免得进去惹了一身骚。”

“走吧~”闻春幽跟裴三临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

绝处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