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的雨夜，苏歆辞刚与丁程鑫视频大吵一架。这已经不知道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她撑着伞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泪水混着雨水滑落。就在经过一条暗巷时，一只沾血的手突然将她拽入黑暗。

严浩翔“别出声，带我走。”

冰冷的刀锋抵在她腰间，借着巷口路灯，她看见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感受到腰部锋利的触感，苏歆辞害怕极了。

这时，巷口外传来嘈杂声，眼前的男人立即警觉起来，大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更深地压进阴影里。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能感受到他因疼痛而急促的呼吸。

严浩翔别出声。

“Shit. let him get away（可恶，让他跑了。）”

“Don't worry, he's hurt and can't get far.（别担心，他受伤了跑不了多远）”

“Keep chasing（继续追）”

两个人的话传入苏歆辞的耳朵。苏歆辞的心跳更快了——他这是被追杀了？

随着脚步声远去，他明显松了口气，随即整个人脱力地倒在她身上。

苏歆辞喂，你醒一醒！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她慌乱地推了推他。

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苏歆辞第一反应是把他丢在这里。可当他苍白的脸在路灯下清晰可见，那些伤口还在渗着血，她突然心软了——同在异国他乡的孤独感，让她对这个陌生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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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上还有枪伤，苏歆辞不好带他进医院。

她把他藏在狭小的公寓里，当她解开他被血浸透的衬衫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新鲜的枪伤，他身上还有无数新旧交叠的伤疤。

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身份不简单。

她先用剪刀小心地剪开黏在伤口上的布料，严浩翔在昏迷中疼得抽搐了一下。

迷糊间，他透过朦胧的视线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为他处理伤口。温暖的灯光洒满房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馨香——这是到天堂了吗？也好，他早就活够了。

苏歆辞“忍一忍，马上就好。”

她用消毒棉签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边缘，然后开始取弹片。

取出弹片的过程很是艰难。她咬着唇，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伤口，每一次动作都让昏迷中的严浩翔发出压抑的呻吟。当染血的弹片终于被取出时，她已满头大汗。

包扎好最严重的枪伤后，她开始处理他脸上和手臂的擦伤。棉签轻轻擦过他高挺的鼻梁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其实长得很好看——如果不是那些伤痕，他应该是个会让很多女孩心动的长相。

但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了，苏歆辞有些累了，她把严浩翔安顿好，给他用毛毯盖上，然后就去睡觉了。

隔天，苏歆辞起来发现沙发上的人不见了。

苏歆辞走了吗？

正当苏歆辞疑惑时，这时腰上传来尖锐的触感，和昨晚的一模一样。

严浩翔别动，这是哪，你是谁？

苏歆辞有些生气了，明明自己救了他还要被这样对待。

苏歆辞你是被疼傻了吗，不是你让我救你的吗？

听到女人的话，男人手中的刀往回收了收。

他回忆起昨天的事，随后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收回手中的刀，声音沙哑：

严浩翔我以为你会把我丢到大街上。

苏歆辞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后悔没把你丢在大街上。

严浩翔谢谢。

听到对方的感谢，苏歆辞愣了一下

苏歆辞没事，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也不容易，我就顺手帮忙，等你伤好了再走吧。

严浩翔很意外她没赶自己走，本来打算今天走的，但收到手下的消息，说外面的那些人还在找自己，想着找个地方避一避，既然对方让自己留下，正合严浩翔的意。

苏歆辞弄明白了我就先走了。

严浩翔你去哪儿？

情急之下，严浩翔拉住苏歆辞的手，随即意识到不妥，又尴尬地松开。

苏歆辞放心，我不会去报警的，我今天还要去学校。

严浩翔你是学生？

苏歆辞嗯，学服装设计。马上毕业了，得赶回去做毕业作品。

后来苏歆辞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

苏歆辞那什么，这公寓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没别人，你可以安心待在这里。

说完，她便留下严浩翔独自在家，匆匆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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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她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公寓。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严浩翔站在门内

严浩翔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今天早上多了几分生气。苏歆辞愣在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客厅——那张平时堆满面料小样的餐桌，此刻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苏歆辞这些...都是你做的？

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清炒时蔬，甚至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鸡汤。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狭小的公寓里，让她恍惚间以为走错了门。

严浩翔嗯，我看冰箱有些食材，想着给你做饭，毕竟不能白吃白住。

严浩翔略显局促地看了看苏歆辞。

严浩翔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缠着绷带的手腕，

严浩翔手艺生疏了。

苏歆辞放下手上的包，坐了下来。

苏歆辞你还会做菜？

严浩翔一个人在外面待惯了，总要学些技能活下去。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让苏歆辞心头一紧。她注意到，不仅餐桌，连整个公寓都被收拾得井井有条，连窗台上的绿植都被细心浇过水。

苏歆辞你伤还没好，不该做这些的。

严浩翔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

严浩翔比起你救我一命，这不算什么。

鸡汤的温热透过瓷碗传递到掌心。苏歆辞低头喝了一口，鲜美的滋味让她眼眶发酸。已经很久没有人给她做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呢，哦，是丁程鑫回国之前。

严浩翔（观察她的表情）不好喝？

苏歆辞（摇头）很好喝...只是想起很久没喝到这么地道的鸡汤了。

两人沉默地用餐。苏歆辞看了看严浩翔的脸。

苏歆辞你的伤...还疼吗？

严浩翔（动作微顿）习惯了。

他抬眼看向她，

严浩翔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为什么要救我？

这个问题让空气瞬间凝固。苏歆辞握紧汤勺，想起昨天雨夜中他那双绝望的眼睛。

苏歆辞或许是因为...我们都孤独吧。

听到这句话，严浩翔没说什么，继续埋头吃着饭。

吃完饭后，苏歆辞先回卧室了，留下严浩翔一个人在客厅，听到卧室关门声，严浩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了。

严浩翔孤独吗？

他的指尖不断敲击着沙发。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他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在确认外界局势安全之前，他必须继续扮演这个无害的落难者。寄人篱下的日子他再熟悉不过——示弱、讨好、等待时机，这些都是他从小练就的生存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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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严浩翔渐渐摸清了苏歆辞的生活轨迹。她每天早出晚归，为毕业设计忙碌。而每当夜晚降临，她总会和视频那头的男友发生争执。

每次挂断后都会躲在浴室哭泣，而严浩翔总是沉默地听着。

等苏歆辞调整完情绪出来后，总会发现一杯牛奶放在桌上，旁边写着一个纸条——“睡一觉后又是新的一天。”

看到在沙发睡着的严浩翔，一股温暖的情绪涌上来。

苏歆辞谢谢。

苏歆辞进卧室后，严浩翔睁开眼，那句谢谢一直回荡自己耳边。

女人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母亲——那个至死都攥着负心汉照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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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深夜，严浩翔被阳台传来的细微声响惊醒。他循声走去，发现苏歆辞蜷缩在阳台角落，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月光照在她泪湿的脸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一个始终未接通的号码。

看到面前的男人朝自己走过来，苏歆辞连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苏歆辞抱歉，吵醒你了。

严浩翔没做声，只是将手中的毛毯轻轻裹住她单薄的身子，随后在她身旁坐下。秋夜的凉风拂过，他不动声色地挡在风口。

苏歆辞谢谢。

严浩翔他又惹你生气了？

苏歆辞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她将脸埋在膝盖间，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

苏歆辞说实话，我感觉我总是在被抛弃。

这句话刺痛了他。他想起母亲下葬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夜。那个自称他父亲的男人派来的秘书，只留下一张支票就匆匆离去。

严浩翔摇了摇头。

严浩翔你为他哭，不值得。

他侧过身，第一次主动伸手，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这个动作生疏却温柔，

严浩翔至少...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母亲曾经安慰他那样，

严浩翔你现在有我。

说出这句话时，严浩翔自己都愣住了。他分不清这究竟是精心伪装的台词，还是内心深处真实情感的流露。

苏歆辞怔怔地望着月光下他的侧脸，那道结痂的伤痕像烙印般刻在他的脸上。或许是酒精作祟，她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问：

苏歆辞你为什么会被人追杀？

严浩翔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严浩翔我是打黑拳的，你也知道，干这个的难免会有仇家。

他以为女人听到这句话会害怕，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轻轻问了句：

苏歆辞打黑拳……那你一定很疼吧。

说着鬼使神差摸上严浩翔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疤。

这句话让严浩翔彻底怔住。自从母亲去世后，再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在那些人眼里，他只是个不知疼痛的赚钱工具，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严浩翔（声音沙哑）“你不怕我吗？在那些人眼里，我就是个怪物。”

严浩翔被人追杀，说明我不是什么好人。

苏歆辞裹紧身上的毛毯，仰头望着星空，轻声说：

苏歆辞我知道，但你现在也没伤害我啊，还在温柔的安慰我。

她的眼神因醉意而朦胧，却透着异常的清澈。

苏歆辞况且哪有怪物长得这么好看。

这句话让严浩翔的耳尖悄悄泛红。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眼神，他知道她醉了，可那些话语却像种子般落进他荒芜的心田。

严浩翔（轻声）“你喝醉了。”

苏歆辞也许吧...但今晚的月亮真美啊。

那晚，严浩翔将睡着的苏歆辞轻轻抱进卧室，为她盖好被子。回到阳台时，他才发现夜空阴沉，连一丝月亮的影子都没有。

严浩翔低头轻笑，可想起苏歆辞醉眼朦胧说“月亮真美”的样子，他又觉得，或许今夜的月色确实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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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歆辞醒来时闻到了熟悉的粥香。严浩翔如常准备好早餐，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的失态。只是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悄然发生了变化——严浩翔会主动问她想吃什麽，苏歆辞也会在回家时，顺手带些他需要的生活用品。

直到某个周五，苏歆辞兴高采烈地拎着购物袋回来，里面是她特意为严浩翔买的新衣服。

毕竟严浩翔现在穿的都是之前丁程鑫之前留在公寓的旧衣服。

苏歆辞试试看合不合身？

严浩翔（接过衣服）我很喜欢。

指尖抚过柔软的布料，他轻声问，

严浩翔这算是...

苏歆辞算是答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她笑着说，

苏歆辞对了，后面几天我不回来吃饭了。

苏歆辞他明天要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们要去威尼斯过周末！

严浩翔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又很快恢复平静：

严浩翔是吗？那你们玩得开心。

握着纸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苏歆辞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兴奋地翻出衣柜里的裙子比划：

苏歆辞这件好看吗？还是这件？

严浩翔（靠在门框上）都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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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深夜，因为苏歆辞不回来，严浩翔随便吃了点东西应付了一下，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餐桌对面的身影，此刻的寂静显得格外难熬。

就在他准备休息时，公寓门被重重推开。苏歆辞跌跌撞撞地走进来，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花，浑身酒气。

她看着沙发上的严浩翔，突然笑了，

苏歆辞他来了米兰...但明天又要走了。工作...永远都是工作！

她滑坐在地，声音破碎：

苏歆辞我和他分手了...这次真的结束了。

严浩翔走近她并蹲下，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她醉眼朦胧地捧住他的脸，指尖冰凉。

苏歆辞你说得对...他不值得。

她的额头抵住他的肩膀，像抓住最后的浮木，

苏歆辞我又是一个人了...

严浩翔沉默地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感受到温热的泪水浸透他的衬衫。这一刻，他清楚地听见心里某个角落崩塌的声音——那堵用冷漠筑起的高墙，终究还是为这个总在哭泣的女孩打开了缺口。

他轻抚着她的后背。

严浩翔你还有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习惯了有苏歆辞的存在。

她的指尖冰凉，声音破碎，

苏歆辞骗人...等你伤好了也会走的...

严浩翔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沦。他轻轻擦去她的泪水，低声说：

严浩翔我不会走。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苦涩和泪水的咸涩，更像是一个郑重的承诺。苏歆辞在酒精的作用下生涩地回应着，直到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严浩翔将她抱到床上，轻声道:

严浩翔好好睡一觉。

他在床边守到天明，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睡颜。这是第一次，他想要为一个女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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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后的清晨，严浩翔做早饭时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他看向卧室，苏歆辞还在睡觉。严浩翔透过猫眼，门外站着一个和他眉眼相似却更加冷峻的男人——金硕珍，严浩翔同父异母的哥哥。严浩翔认识他，虽然两人没见过面。

他打开门，看见男人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金硕珍（打量着他）看来那些废物没说错，你确实长得像那个老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严浩翔肩头，

金硕珍不请我进去？

严浩翔挡在门前，眼神警惕。

金硕珍没关系，在门外也能说

金硕珍我是你哥哥，金硕珍。

金硕珍或许换一种说法，我们两个人身上都流着那个老东西的血脉。

严浩翔敏锐地注意到金硕珍对那个男人充满厌恶的称呼。

#严浩翔你很讨厌他。

不是疑问，是肯定。

听到后，金硕珍轻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暗色。

金硕珍不是讨厌，是恨。

金硕珍那个老头子想把家产留给他那个和外面情人生的不成器的小儿子，我怎么会让他得逞，和我回去，把他推下去。

#严浩翔我什么都没有，来找我有什么用。

金硕珍当然有用，因为你比我更恨他，

金硕珍而且我听说你打黑拳这段时间，积攒了不少势力。

金硕珍你这样说自己未免太谦虚了。

看到金硕珍对自己了如指掌，严浩翔索性不装了

#严浩翔我能得到什么。

金硕珍金家的一半，还有...

他示意保镖递来一个文件袋，

金硕珍那些追杀你的人，我已经解决了。

严浩翔翻看着文件袋里的照片，眼神渐冷。全是追杀过他的仇家，现在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严浩翔“我不会跟你走。”

金硕珍为什么？不想报仇了？还是说...

他的目光扫过门缝，

金硕珍为了那个女孩？

#严浩翔（眼神骤冷）你调查我？

金硕珍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想看看亲爱的弟弟过得好不好。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

金硕珍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女孩，苏歆辞，是苏氏集团的千金。

金硕珍苏家的大小姐，知道你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

严浩翔攥紧拳头，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金硕珍跟我回去，把那个老东西赶下台。到时候，你才会拥有你想要的东西。

严浩翔回头望向卧室方向，晨光为门框镀上一层金边。他松开紧握的拳头，声音沙哑道

#严浩翔“好。”

这个字如同判决，斩断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保不准金硕珍会对苏歆辞做些什么。

金硕珍（满意地勾起唇角）聪明的选择。

他离开之前，留下一张纸条，想起昨天对苏歆辞说的话，他知道，他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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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