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瑶被逐出相府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京城贵女圈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却是对沈微婉的忌惮——这个看似温婉的相府嫡女,不动声色间便让庶妹落得如此下场,手段实在不容小觑。
相府内,气氛也有些凝重。李氏失了女儿,又因沈玉瑶之事被老太太训斥,闭门不出,府中一时倒少了许多明枪暗箭。
沈微婉养伤期间,萧景派人送来了不少名贵药材,虽未亲自前来,关切之意却显而易见。沈相看在眼里,对这门潜在的“盟友”关系,愈发认可。
这日,画春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复杂:“小姐,外面都在传,说二小姐……不,沈玉瑶被送到家庙后,性子大变,整日疯疯癫癫的,见人就骂您和三皇子。”
沈微婉正在翻看医书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淡漠:“随她去吧。”
落到那般境地,心中有恨是自然的。但沈玉瑶走到今天这一步,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只是……”画春犹豫道,“听说四皇子府那边,有人偷偷去家庙看过沈玉瑶。”
萧彻?沈微婉眉峰微蹙。他去见沈玉瑶做什么?难道还想从沈玉瑶身上找到对付她或三皇子的把柄?
“盯紧些。”沈微婉淡淡道,“若有异动,立刻禀报。”
“是。”
她知道,沈玉瑶虽是废棋,但在萧彻手中,未必不能掀起一点波澜。她必须时刻警惕。
几日后,沈微婉的伤渐好,便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看着她手臂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叹了口气:“委屈你了,婉儿。”
“能让相府避开一场祸事,孙女儿不委屈。”沈微婉轻声道。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好孩子,你长大了。祖母知道你心里有分寸,但这后宅也好,朝堂也罢,步步惊心,往后做什么,都要更谨慎些。”
“孙女儿记下了。”
“对了,”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昨日皇后娘娘宫里来人,说下个月是宫中的赏花宴,邀你一同前往。”
皇后?沈微婉心中一凛。如今的皇后,正是前世将她赐死的那位。她与皇后素无交情,为何会突然邀她入宫?
“祖母,皇后娘娘……为何会邀我?”
老太太摇了摇头:“皇后娘娘心思深沉,谁也猜不透。不过她既已开口,你便去吧,只记住,谨言慎行,少说话,多观察。”
“是。”
从老太太院里出来,沈微婉的心情有些沉重。皇后的邀约,绝非简单的赏花。这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