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杀了他算我心慈手软。”

“谢淮安，你又中计了。”

“那算我贱。“

咣——！

那把血色的刀被人直接扔进水盆里，鲜血像墨一般晕染开来，层层向外荡漾。

纪玉离站在谢淮安的院子里，望着他气压极低的样子，忽的一句，“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他的戏比你假多了，你这副样子，会让我误会什么。”

谢淮安用湿了的布子擦了擦手，阴森的余光望着她，脸上的笑意冷的吓人，道了一句让人更加捉摸不透的话。

“是吗，假戏真做？我不在乎戏假不假，真做的那一刻，那戏就是真的。

你不也联合他一起，逼我做到这个地步吗。”

纪玉离停顿了几秒，随即坦诚的点点头，“是，没错，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深夜下的他被暗色笼罩，那半张脸在灰暗的月光下斑驳陆离，声音静的可怕，像是触底反弹时预兆。

“你的喜欢就这么敷衍吗。”

“既然怀疑我，我再喜欢，在你眼里也是有利可图。”

“你做都没做，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这么以为。”

他转过身，将沾满鲜血的布子扔在桌上，衣摆随着他的行动速度加快浮动，有些压抑不住的急躁和愠怒。

纪玉离望着他的眼睛，竟然看不出他是真的，还是在演戏，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不得不让人随时怀疑他的动机，是否虚伪。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你都伤了他还不够解气吗，我和他有着从小到大的情谊，你有什么立场。”

“他是你弟弟，我就不是吗。”

“是你自己说的，你是谢淮安，不是刘知！”

纪玉离的声音突然拔高，紧皱着眉，眼眶微红，手臂都连带着颤抖，肩膀上一阵刺痛，让她未说完的话噎在咽喉。

刺目的血液在她的肩头绽放，不断向外蔓延。

“是你从头到尾都在怀疑我，你怕真的喜欢我，就中了言凤山的诡计，你的复仇就会多我一个不稳定因素。

我是他的杀牌，却是你的死牌。

人心最难把控，你怕我左右摇摆不定，怕我真的归于言凤山，真到清算的时候又对我下不了手！”

纪玉离感觉自己的眼眶刺痛，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出来，灼烫了她的脸颊，话音都在颤抖，连带着全身忍不住发颤。

她的视线模糊又清晰，一时分不清是自己的心在疼，还是伤口更疼。

“是！你说的没错，刘知是死了，但我还没死，我纪玉离还没死，埋在芦苇荡下的不是我！

是你刘知！！”

纪玉离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抖动，后退了几步，喉头酸重的厉害，不愿再看到他的身影，两眼合上，两行落泪流淌而过。

“我只警告你几句，提前把白菀送走，给她看言凤山的画像，她是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可以脱离这场算计。”

纪玉离长叹一口气，不知该怎么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番滋味，她的手探进那盆血水里，冰冷刺骨的感觉袭上心头，说不清与被猜疑哪个感觉更冷。

那把匕首被她握在手中。

“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