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黑影逃

众人往城北菜园子走时，日头刚升到半空，三国的阳光暖得刚好，洒在身上像裹了层软棉。路边的老桃树落了满路粉白花瓣，有的沾在青石板上，被大乔指尖灵鱼的尾光扫过，竟泛着细碎的蓝光，小乔用团扇轻轻拨了片，花瓣飘到大乔手心里，她笑着往妹妹眼前递：“你看这光，倒像把星星粘在上面了。”灵鱼恰好绕过来，蓝光把两人的影子叠在石板上，柔得像团云。

刚说笑两句，前面的菜园子突然撞进眼里——那片往日该绿油油的菜地，此刻飘着层薄灰雾，比西边巷子的雾淡些，却裹着股泥土混着腥气的味，风一吹，还能看见园子里的青菜蔫头耷脑，几垄菜苗上缠着眼熟的细藤，叶片一碰就簌簌掉灰，连土都泛着浅黑。

“看来这儿也藏着陶罐。”镜握紧刀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鞘上的焦痕，目光扫过菜园角落的草棚，“刘备，你们之前来过这儿吗？藤蔓沾的黑灰比巷子里的重，怕是陶罐埋得更深。”

刘备点头，往菜园门口指：“三天前来过一次，那时候雾比现在浓三倍，刚走到门口就被藤蔓缠了脚踝，亏得撒了硫磺粉才退出来。园主是个姓王的老汉，前阵子还在巷口念叨，说翻地时在菜窖旁挖着个带印子的陶罐，看着邪乎又埋回去了，估计就是那东西作祟。”说话时，众人瞥见园门口的老槐树下，有个穿粗布衫的身影往这边望了望，正是王老汉，见众人看过来，又缩了缩，躲回树后。

张飞扛着长矛，大步往园门走：“管它埋多深，进去掀了就是！俺的长矛还没劈过会藏的陶罐呢！”

众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园门，脚刚踏进菜园，缠在蔫菜苗上的细藤突然动了——原以为是枯藤，竟像蛇似的绕向甄姬手腕。她惊呼一声，指尖刚凝出水球，西施的玉镯已先亮起来：“别慌！”白光化作半透明的光罩，稳稳裹住她的手，藤蔓撞在光罩上，“噼啪”响着冒白烟，转眼就化成灰。西施又往旁挪了挪光罩，挡住从竹篱后窜出的另一条藤：“这藤会装枯，你用水球探路时慢些，我护着你。”

大乔吹了声短促的笛音，灵鱼往菜窖方向游去，淡蓝色的光扫过菜苗，把藏在叶下的藤蔓照得透亮：“跟着它走，它能闻着黑灰的味，连埋在土里的陶罐都能辨出来。”灵鱼游得慢，偶尔停下来甩尾，像是在确认方向，大乔也跟着放慢脚步，怕它丢了踪迹，还轻声对妹妹说：“你把旋风收小点，别扫着村民种的菜，他们这阵子够难了。”小乔点点头，团扇轻轻晃，紫色旋风缩成半大，只绕着众人脚边转。

镜跟着灵鱼走到菜窖旁，棚角的土堆泛着黑，粗藤蔓像麻花似的缠在土堆上，黑灰正从草根缝里往外冒。“陶罐就在这儿！”她刚弯腰扒开乱草，土堆里突然窜出四根粗藤，像胳膊似的往她身上缠来，尖上的黏液滴在草叶上，瞬间烧出小坑。

“滚开！”张飞的长矛横扫过来，把藤蔓抽得弯成弓，关羽的长刀紧跟着劈下，“咔嚓”几声，藤蔓断成几截，黑汁落在地上即化灰。小乔趁机扇动团扇，紫色旋风卷过土堆——这次的旋风没碰着旁边的菜苗，只精准扫开乱草，露出底下的陶罐：罐口只露半截，罐身缠着细藤，镜刚要伸手碰，突然瞥见罐壁上有道浅灰符号，快得像错觉，她刚要指给众人看，罐口就冒起了黑灰。

“先用水泡透！”甄姬扔出个水球，砸在罐口上，水顺着罐口往里渗，黑灰冒得慢了些。镜抽出刀，对着罐身没缠藤的地方劈下去，“咔嚓”一声，陶罐从中间裂开。

就在这时，罐口突然喷出浓黑的灰，灰在半空炸开，竟化成十几个巴掌大的黑影，像蝙蝠似的往竹丛外飞；土堆里还钻出更多细藤，缠成网往众人头上罩来。可没等众人动手，那些黑影突然调转方向，往菜园外飞窜，藤蔓也跟着往泥土里缩，转眼就钻进石缝没了影。

“不好！它们要跑！”甄姬扔出几个水球，砸向黑影，可黑影飞得极快，水球刚炸开，它们已窜到园门口，还分成了三股——一股往城东飞，一股窜向城南，最后一股钻进了西边的巷子深处。灵鱼和紫色旋风追出去不远，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在雾里。

“都怪俺没拦住！”张飞攥紧长矛，懊恼地踹了踹地面。镜摇了摇头，刀背敲了敲地上的陶罐碎片，指着那道浅灰符号：“不是你的错，邪祟早有准备，这印子说不定是它们的信号，故意引我们来菜园，就是想趁机逃去别的地方。”

刘备握着双剑，眉头拧成个疙瘩：“这些邪祟跑出去，指不定要祸害别处！我们得赶紧追上去，分开追！”

关羽立刻道：“我去城东，那边有片竹林，黑影说不定藏在竹缝里，我的长刀能劈开路。”

张飞攥紧长矛：“我去城南！晒谷场的谷草堆多，正好堵它们的路，俺用长矛挑开草堆，看它们往哪躲！”

刘备点头：“我去西边巷子，那边村民多，得赶紧把黑影清了，别伤着人。镜、西施，你们带着甄姬和大乔、小乔，往黑影最多的城东追，那边竹林密，你们的光和水球能探路，比我们方便。”

“好！”镜立刻点头，刀鞘握得更紧，“我们追城东，找到黑影就用信号——大乔让灵鱼的蓝光冲天，你们看见就往那边汇合。”

大乔吹了声玉笛，灵鱼往城东方向游了游，尾巴扫过地面，留下道淡蓝的痕：“它能跟着黑影的味，我们走，别让黑影在竹林里扎了根。”

众人没顾上歇脚，立刻分头行动。镜带着西施、甄姬和大乔、小乔往城东跑，灵鱼在前引路，蓝光在雾里闪得急；关羽扛着长刀往城东竹林去，脚步踏得青石板响；张飞的长矛扛在肩上，大步往城南晒谷场赶；刘备则转身冲进西边巷子，双剑在手里握得稳稳的。

菜园里的王老汉这时才拎着水壶走进来，见众人跑得没影，只留下裂开的陶罐和满地狼藉，他蹲下身摸了摸陶罐碎片，指尖碰到那道浅灰符号，突然打了个哆嗦，喃喃道：“这是‘引魂符’啊……前几年挖井时见过，老人们说碰不得，这邪祟怎么把它刻在罐上了……”风里的青菜香混着淡淡的黑灰味，他望着众人跑远的方向，心里发紧——这些跑掉的邪祟，怕是真要惹大麻烦了。

西施跑了两步，见甄姬有些喘，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慢些，灵鱼能跟着味，咱们别慌，先追上黑影再说。”甄姬点点头，指尖的水球轻轻晃：“我没事，就是怕黑影伤着竹林附近的人，咱们快点。”大乔和小乔跟在后面，灵鱼的蓝光始终绕着四人转，像道不会灭的小灯，把雾里的路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