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田回来的第三天,贺峻霖和严浩翔带着宋亚轩,去了城郊的老染坊。染坊的主人是位姓陈的老师傅,据说祖辈三代都做草木染,院子里挂满了刚染好的布料,蓝的像天空,绿的像春水,粉的像桃花,在风中轻轻晃动,像片流动的彩虹。
“你们要的桃花粉,得用新鲜花瓣才行,”陈师傅领着他们走进后院,那里摆着十几个大缸,缸里泡着不同的植物染料,“前几天刚收了批桃花,正发酵着呢。”
缸里的桃花瓣已经泡得发涨,水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散发着清冽的花香。宋亚轩忍不住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是桃花的味道!比颜料香多了。”
陈师傅笑了笑,拿起块白色的棉布,放进染缸里轻轻搅动:“草木染讲究‘三分染,七分养’,时间不够,颜色就浮;温度不对,颜色就僵。你们要的‘云里藏花’,得用渐变染,先浅后深,像云晕开的样子。”
贺峻霖看着棉布在染缸里慢慢变色,从几乎透明的粉,到淡淡的桃粉,再到温润的胭脂色,像把整个春天的粉色都吸了进去。“太神奇了,”他轻声说,“比化学染料有灵气。”
“那是自然,”陈师傅的脸上带着自豪,“草木染的颜色,会跟着光变,跟着岁月变,就像人一样,有自己的脾气和故事。”
严浩翔拿起块染好的纱料,阳光透过布料,粉色变得半透明,像蒙着层薄雾的云。“这个做‘踏春’系列的外披正好,”他转头看向贺峻霖,“你觉得呢?”
贺峻霖点点头,指尖拂过纱料,触感轻柔得像花瓣:“再绣上银色的云纹,应该会像月光落在花上。”
刘耀文今天没来,说是留在工作室赶制云纹发簪的样品。宋亚轩时不时看手机,大概是在等他的消息。陈师傅看在眼里,笑着说:“小伙子,你那朋友是不是在等你夸他?”
宋亚轩的脸颊红了红,小声说:“他说今天能做出第一个样品。”
离开染坊时,陈师傅送了他们几块刚染好的小样,有油菜花的金黄,有艾草的青绿,还有桃花的粉白,像把春天的颜色都浓缩在了布里。“回去试试,”老人挥挥手,“有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我这染坊,就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来折腾。”
回公司的路上,宋亚轩终于收到了刘耀文的消息,是张照片——一支桃木发簪,簪头刻着缠绕的迎春花和云纹,枝条弯出温柔的弧度,像把春天别在了发间。“好看吗?”刘耀文发了条语音,背景里能听到刻刀打磨木头的声音。
“好看!”宋亚轩立刻回了条语音,声音里的雀跃藏不住,“等我回去给你看我们染的布!”
贺峻霖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严浩翔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座拿出个小小的木盒,递给贺峻霖:“给你的。”
木盒里是支银质的云纹书签,云纹的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粉色晶石,像把桃花的粉藏进了云里。“前几天让银匠做的,”严浩翔的声音很轻,“看书的时候能用。”
贺峻霖拿起书签,指尖碰到冰凉的银面,心里却暖烘烘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书签上,晶石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谢谢你,浩翔。”
“喜欢就好。”严浩翔笑了笑,发动车子,“回去还要赶设计稿,‘踏春’系列得抓紧了。”
回到公司,刘耀文果然在工作室等他们,桌上摆着那支迎春花发簪,旁边还放着几个半成品。“你们看这个,”他拿起发簪递给宋亚轩,“能配上你设计的汉服吗?”
宋亚轩把发簪插在自己的发髻上,对着镜子转了转:“好看!就像从春天里摘下来的。”他拿起染坊带回的粉色纱料,披在肩上,“你看这样搭,是不是像云里开了花?”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粉色的纱料泛着柔光,发簪的木色和云纹银饰相映,真的像把春天穿在了身上。贺峻霖看着他们,又看看手里的云纹书签,突然觉得,这染坊的新色和指尖的春意,都是时光里最温柔的馈赠,让那些藏在设计里的心意,变得越来越鲜活。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像这春天的颜色,在染缸里慢慢沉淀,在指尖慢慢绽放,充满了无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