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边的长椅上,刘耀文和严浩翔并肩坐着,中间隔着能再坐下一个人的距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想说什么?”刘耀文先开了口,声音很平静。
严浩翔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愧疚:“刘耀文,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刘耀文问,“对不起你走的时候没告诉我真相?对不起你回来的时候身边有了贺峻霖?还是对不起……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你这么久?”
严浩翔的脸色白了白:“都是。”
“那你能告诉我真相吗?”刘耀文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走了?为什么回来的时候身边会有贺峻霖?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严浩翔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走的时候,不是因为家里有事,是因为我生病了,很严重的那种,需要去国外治疗。”
刘耀文愣住了:“生病?什么病?”
“一种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医生说很危险,可能……活不了多久。我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看着我难受,就跟你说了谎。”
刘耀文的眼眶瞬间红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去的,我可以照顾你的啊!”
“我不想拖累你,”严浩翔的声音带着哽咽,“你那时候正要准备高考,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不能因为我自己,影响你的未来。”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担心了吗?”刘耀文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忘了我了!”
“我没有!”严浩翔急忙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在国外治疗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一起在香樟树下的日子,想我们一起去看的音乐节……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刘耀文。是那个木质的音乐盒,上面刻着的小鸟已经有些磨损。
“我每天都听这个,”他说,“听着听着,就觉得没那么疼了。”
刘耀文接过音乐盒,紧紧攥在手里,眼泪打湿了盒面。
“那贺峻霖呢?”他哽咽着问,“你跟他……”
“贺峻霖是我在国外认识的病友,”严浩翔解释,“他也得了跟我类似的病,我们互相鼓励,一起治疗。他对我很好,但我一直把他当朋友。他跟我回来,是想跟我一起来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看我到底有多喜欢你,”严浩翔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哽咽,“他总说我提起你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刘耀文握着音乐盒的手指微微收紧,木质表面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原来那些看似亲密的举动,不过是两个病友在绝境里相互取暖的支撑。他想起贺峻霖看向自己时的眼神,那里面哪有什么挑衅,分明是带着心疼的了然。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的声音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音乐盒上。
“我怕你怪我骗你,”严浩翔伸手想帮他擦眼泪,指尖快要碰到脸颊时又缩了回去,“也怕……你已经不喜欢我了。看到你和宋亚轩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
“你就是个笨蛋!”刘耀文把音乐盒往他怀里一塞,眼泪却流得更凶,“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钱包里一直放着我们的合照,你发的每条短信我都舍不得删……”
严浩翔突然伸手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的肩膀在颤抖,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哽咽:“对不起,刘耀文,对不起……”
篮球场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刘耀文埋在他的颈窝,闻着熟悉的薄荷味,心里的委屈和思念像潮水般涌来,又在这个迟到的拥抱里慢慢沉淀。
不知过了多久,宋亚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刘耀文慌忙从严浩翔怀里挣出来,脸颊红得像火烧。严浩翔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神却亮得惊人。
“没事,”宋亚轩笑着摆摆手,“我就是来告诉你,丁程鑫他们叫我们去吃晚饭。”他看了看严浩翔,“你也一起吗?”
严浩翔看向刘耀文,眼神里带着询问。刘耀文点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一起吧。”
那天的晚饭,气氛格外热闹。丁程鑫和马嘉祺大概看出了端倪,一个劲地给严浩翔夹菜,宋亚轩则在旁边帮腔,把刘耀文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说真的,”丁程鑫举起饮料杯,“欢迎回来,严浩翔。”
严浩翔也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谢谢。”他看向刘耀文,眼睛里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也谢谢你们,照顾了他这么久。”
刘耀文的脸颊发烫,偷偷踢了他一脚,却被他反手握住了脚踝。两人的小动作被宋亚轩看在眼里,他笑着摇摇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
吃完饭走出餐馆时,夜色已经浓了。丁程鑫和马嘉祺先走了,宋亚轩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我也先撤了,你们慢慢聊。”
“谢谢你,亚轩。”刘耀文真心实意地说。
“谢什么,”宋亚轩眨了眨眼,“记得请我吃喜糖。”
看着宋亚轩跑远的背影,刘耀文的脸颊更烫了。严浩翔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我们走走吧。”
两人沿着马路慢慢走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交叠在一起。
“你的病……完全好了吗?”刘耀文轻声问。
“差不多了,”严浩翔点点头,“医生说只要按时复查,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他握紧刘耀文的手,“以后不会再突然消失了。”
“拉钩。”刘耀文伸出小拇指,像那年春天在香樟树下一样。
严浩翔的指尖微凉,轻轻勾住他的手指,这一次,谁也没有先松开。
走到学校门口时,严浩翔突然停下脚步:“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我也考上这所大学了,”严浩翔笑着说,“计算机系,就在你们系隔壁。”
刘耀文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嗯,”严浩翔点头,眼神认真,“从决定要活下去的那一刻起,就在计划了。”
他想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校园,补回那些错过的时光。
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人心头发软。刘耀文看着严浩翔的眼睛,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欢迎回来,严浩翔。”
严浩翔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伸手揽住刘耀文的腰,低头吻了下去。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唇上,像给这个迟到了太久的拥抱,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