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嘱咐洱海守夜人一些注意事项以后,夏安安一行人便离开了街道,直奔江洱家里而去。
在路上。
刚好碰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江洱母女俩。
看到百里胖胖一行人到来,江洱满是诧异,捂着小嘴,惊讶道:
江洱胖胖?你们怎么来了?
百里胖胖(挠了挠头)来凑个热闹。
林七夜(在旁接话)阿姨,这是我们的战友,刚好度假来这边玩,听说江洱的事情……就跟过来了。
林七夜没打扰到阿姨吧?
沈青竹和曹渊连忙行礼:“阿姨好。”
江母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身后跟来的三人,挥手示意:“没事,没事,不打扰。”
“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跟我来,我们回家。”
沈青竹很是有眼力见的将江母手里的东西接过来,百里胖胖和曹渊则是替江洱拿起了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家里。
一开门。
诡异的寂静扑面而来。
客厅的电视关着。
阳光斜照进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在光柱下清晰可见。
茶几边上。
安卿鱼和江父面对面坐着,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盘象棋残局。
安卿鱼的坐姿像是个小学生,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挂着一种无辜,讨好的笑容。
他嘴角抽动,似是想说些什么。
然而。
一句话都不敢说。
压力好大。
江父眉头紧锁,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伴随着他的呼吸,额头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他另一只手捏着一枚炮。指尖泛白,好悬要把这枚棋子捏成粉碎似的。
江母直接无视了江父的脸色。
“小鱼竟然还会下棋,我可很少看到这老头子在下棋这方面吃瘪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听到江母这些话。
安卿鱼(摸了摸后脑勺)以前跟队长学过一些。
安卿鱼略懂
这两个字传到江父耳中,那就跟针扎似得,别提有多刺耳了。
刚开始下棋的时候,他也说的略懂。
结果呢?
18局。
整整18局啊!
全输了。
气氛越来越诡异。
安卿鱼只好将求助般的目光投向夏安安。
他曾试图让一让江父的。
结果都以失败告终,每次都是他剩下一个兵,然后走成困毙的局面。
真没办法了。
燃尽了。
夏安安(含笑走到沙发旁坐下)叔叔,厉害啊,卿鱼可是我们部队里最擅长下棋的,我们司令来了都下不过他呢。
听到这句话。
江父心里倒是平衡了些。
要是真按照安卿鱼那么说,他这个全国象棋冠军,岂不是个花架子?
但夏安安这么一说。
司令都下不过。
四舍五入。
他不就等于司令了吗?
舒服多了。
“老喽,老喽,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来,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百里胖胖和沈青竹以及曹渊上前,一一向江父问好,气氛才得以缓解。
“叔叔好。”
江父立马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好,好,好。”
“都坐,都坐。”
“这有水果,想吃什么吃什么,别跟叔叔客气哈。”
安卿鱼:?
您老还区别对待?
我是姑爷才对吧?
安卿鱼轻咳一声,目光停留在江父坐轮椅的腿上,试图插话道:
安卿鱼伯父,您的腿?
江父重新换回那副严苛的表情。
“早些年,在工地上班的时候摔断了,落下病根,就这样了。”
话音落下。
江父看了看厨房里笑容满面的江洱,又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安卿鱼,似乎是担心什么,继续补充道:“别看我这样,不需要人照顾也能自理的。”
安卿鱼这会心里门清。
完全可以不跟他说这些,但似乎是害怕因为自己,耽误了自家女儿的事,才补充的。
安卿鱼我在部队里是做研究的,对这种情况很了解,伯父不如让我看看?
江父狐疑地看向安卿鱼:“这不是一般的毛病,连上京的大医院都没办法,你能?”
半身瘫痪唉。
这可不是单纯骨头的原因,涉及脊椎,神经等等方面。
安卿鱼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正儿八经的医学生。
这个年纪。
感觉还在医院里当实习呢。
能行吗?
林七夜(在旁插话)卿鱼确实可以,一些技术还没有彻底公布,掌握的医生不多,卿鱼算一个。
现在世上的病,还真没有安卿鱼解析不了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江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爸,你要不就让卿鱼试试呢,这也是他的一番美意嘛。
见自家女儿都这么说了。
江父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卧室内。
江父平躺在床上,安卿鱼站在床侧,随意的在上面按了按,眸中有蓝光闪烁。
片刻后。
安卿鱼(收回手,笑)能治,这都是小毛病,正好,我给伯父带来的东西里,有这些药材。
江父满脸狐疑。
什么玩意?
随便按两下子就完事了?
片子都不看的?
安卿鱼离开房间,来到院子里,找到了夏安安和千韩。
安卿鱼不是什么大毛病。
安卿鱼问题就在于,怎么合理的治好。
安卿鱼在乌托邦,守夜人总部解析了那么多神秘,获得的能力早已今非昔比,想要治好,简直不要太容易。
如何合理的治好,却是个问题。
百里胖胖从旁边走了出来,从身上掏出乱七八糟的一些药材。
百里胖胖随便磨成粉,敷一敷不就得了?
众人心中恍然。
反正真正治病的又不是要用这些药材。
外敷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说干就干。
在外面倒腾了两三分钟,安卿鱼牌万通筋骨贴成功问世。
安卿鱼拿着自己的作品来到床边,轻车熟路的贴在了江父的腿上。
与此同时。
一丝一缕的奇异能量随着安卿鱼的手掌传递到江父的腿上。
安卿鱼伯父,有感觉吗?
江父满脸惊奇。
有!
那可太有了!
“你这是什么药贴?该不会是加了什么辣椒素,来糊弄我开心的吧?”
安卿鱼笑而不语。
就这么反复了两次,江父腿上的神经,骨骼,包括肌肉都在不知不觉间恢复如初。
甚至于,好过从前。
“吃饭了!”
江母在门外喊了一声。
安卿鱼将所谓药膏全部摘下来,自顾自地走出去。
安卿鱼伯父,走吧,我们该吃饭了。
江父挣扎起身,准备像往常那般挪动到轮椅上。
就在他准备发力的时候。
突然感觉自己的这条腿有知觉了!
江父心跳都漏了一拍。
幻觉?
他眼睛豁然睁大,死死盯着自己的腿,小心翼翼地向大脑传递了一个指令。
动一动,脚趾!
下一秒。
他的脚趾动了。
狂喜混杂着难以置信的冲击,让江父浑身都颤抖起来,准备再次尝试。
一点点的挪动到床边。
他没有选择坐轮椅,而是将腿放在了床沿边,脚底触及地面,冰凉的触感袭来。
江父用尽全力,将右腿也放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了!
江父站在原地,泪水冲刷着脸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迈出第一步,左腿落地,紧接着是右腿,身体还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一下。
一步,两步,三步。
他就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孩,重新学习着与生俱来却早已遗忘的本能。
从床边到门口,一共也就五六米的距离。
江父却走的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他颤抖着握住了冰冷的金属门把手,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门锁弹开。
客厅里温暖的灯光照在他身上。
“多吃点,多吃点。”
“小洱这孩子,这么多年多亏了你们照顾……”
江母的声音戛然而止。
谈话声自然而然地停下来,齐刷刷望向门口,以为江父有什么事情。
江父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没有轮椅。
他就那样站着,身体微微摇晃,如同一棵风中挺立的老树,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却挂着纯粹的笑容。
笑容里藏着一丝急于分享的炫耀。
江母愣住了。
她手里的筷子还悬停在半空,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极致的不可置信。
时间仿佛停滞。
江母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梦呓的声音。
“老……老江?”
她没有动,生怕一动,眼前的场景就会如同泡沫般破碎。
江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唉!”
江母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她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晶莹的水汽瞬间蒙上她的双眼,小心翼翼的朝江父走去。
江母走到江父面前,抓住了他那只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你……能走了?”
江父用力的点了点头。
江母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流淌。
那是苦尽甘来的泪。
江洱看着江父挺拔的身影,转头和安卿鱼对视一眼,眼眶里有泪水酝酿。
江洱谢……谢谢
安卿鱼反握住她的手,什么话都没说。
江洱擦了擦眼泪,笑着走上前,温柔地搀扶住父母的肩膀。
江洱好了,天大的好事,也得吃完饭再说啊。
她将相拥而泣的两位老人,一步一步搀扶到餐桌前坐下。
这顿饭吃的很慢。
同样,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
本来江母是打算自己收拾的,结果百里胖胖和沈青竹曹渊三人直接抢走了活。
江洱妈,我爸这也好了,你要不带他去海边走走?
两位老人相互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懂了。
那还等啥?
人家小两口要独处空间。
他们老两口就不要了?
江母搀扶着蹒跚学步的江父,两人慢悠悠的走出房门,朝着洱海的方向走去。
夏安安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千韩和林七夜。
两人立马会意。
夏安安我们出去转转,你们聊。
安卿鱼和江洱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百里胖胖三人洗完碗筷,收拾好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家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安卿鱼不知道从哪倒腾出一些药材,坐在茶几旁开始研磨打粉,甚至还用上了一些不知名的禁墟力量。
江洱(满脸好奇)你在做什么?
安卿鱼给阿姨弄一些美容养颜的化妆品,应该比市面上的要好很多。
江洱(托腮帮子,静静地看着)我也想要试试。
安卿鱼抬头看了一眼江洱,伸手轻轻刮了一下江洱高挺的鼻梁。
安卿鱼锦上添花的事情可以不用做。
江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等她反应过来以后,俏脸一下子又红了,将脸埋进手心里,小声的呢喃道。
江洱你跟胖胖学的?
安卿鱼不,发自内心的。
江洱不语,只是一味脸红。
安卿鱼继续做手里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
江洱晒着太阳,一股睡意悄然袭来,不知不觉间,便靠在安卿鱼背上睡着了。
安卿鱼看着江洱的睡颜,宠溺地将凌乱地头发丝拨到一旁,然后调整好姿势,停下手里的活,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
洱海上空,万米高空。
夏安安和千韩还有林七夜站在云端,静静地看着下方平静地海面。
夏安安已经跟左司令打过招呼了,洱海这边的守夜人今晚会配合我们,开启无戒空域,将周围的房屋隔绝。
夏安安那就没事了,等晚上吧。
夏安安平静地伸出手,指尖点出一道金芒,将周围的空间瞬间封锁,只留下了一处看似破绽的漏洞。
林七夜我们这样真的能引来米戈?
林七夜很是怀疑。
这么明显,门之钥会上当吗?
千韩愿者上钩
千韩回了一句。
门之钥想要快速复苏,让米戈献祭是最快速的办法。
安卿鱼在洱海。
米戈只要来,就只能通过夏安安空间封锁下,预留的狗洞处前来。
届时,等待米戈的只有第五特殊小队。
林七夜不用告诉安卿鱼和江洱吗?
毕竟,这玩意可是涉及到安卿鱼的,不让当事人知道,有点心理准备会不会不好?
别像他以前似的。
夏安安似乎是看出了林七夜的担忧,上下扫视了一眼林七夜,若有所指地说道。
夏安安卿鱼心理承受能力比你强,而且,他估计也猜到了点什么,不用担心。
林七夜沉默。
林七夜思考。
林七夜反驳。
林七夜我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弱好不好!
虽然进了两次精神病院,被确诊了两次精神病,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真的不弱!
夏安安知道了
千韩去玩吧
林七夜:……
夏安安通知拽哥,曹渊,胖胖他们,准备一下,应该就是今天晚上了。
在上京时。
米戈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出来寻找安卿鱼。
这一次。
这么明显的机会,夏安安不相信对方会错过。
夏安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