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奈要大约没把自己看的太重。身体也好,生命也好。
他是那种会为了别人去死的笨蛋。
虽然没有太多感情,但女施主如果有需要,他是会答应的。完全把自己当做物品来使用,常以死去的父亲飘在天上的视角来审视自己的行为。
身为僧侣,接收到的负面情绪太多太多,沉重到只能通过神佛的力量来帮活着的人消解痛苦。
朝日奈要对自己的要求一向是,不能和施主一起沉湎于痛苦中,他需要成为施主信赖的,冷静的,宽容的佛像化身,一尊无悲无喜又普度众生的化身。
可他所感受到的那些痛苦,并没有另一个化身可以像他帮助施主一样,帮他排解。将那些所有的痛苦沉底,于是朝日奈要也越来越习惯用飘在肉体上方的第三视角,来看待自己。
对自己的生命越发失去鲜活的感知。
强烈的爱恨,属于他朝日奈要的那一份爱,才能把他拽回人间。
朝日奈树和隆生,千秋继续聊着关于要哥的事情。越聊灵感越多,迷迷糊糊睡过去后还是按耐不住动手的心情,起身看了眼身旁陷入睡眠的两人,朝日奈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跑到二楼训练室里给要哥继续搓礼物去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把我丢床上呢。隆生呢?”
“……睡吧。”
朝日奈树先搓了个随身镜出来,灵感源于夏夜海,是‘夏蝉冬雪’里的夏。夏夜海,忧思沉。
朝日奈树想起,暑假的家庭旅行每次去岛上别墅,要哥都很喜欢夜晚的海面。
夜晚的海面黑沉可怕,海风呼啸更添恐怖。要哥喜欢,或许是被负面情绪影响,向往海底的沉寂。
但这可不行,他可就这一个要哥。
镜子搓出来了,打开后一面是夏夜海的景象,每次打开都不一样,摇动海面能看到星光从海底浮上来。这一面镜像能吸取负面情绪,不管朝日奈要有没有,总归是个保险。另一面就是普通的镜子了。
之前的弦月领带夹也成功被搓了出来,合是领带夹,打开后的神佛之眼被小树用了傻瓜系统上,一个叫心灵巨龙的眼角膜的东西,这个领带夹有平心静气,舒缓心情的作用。
朝日奈树不太满意傻瓜系统上的各种边角料,可是好东西加多了总是会模拟失败,好像世界不允许这样的东西出现。朝日奈树也只能用边角料搞点小动作,蒙混过关。
效果有限,聊胜于无(世界:你还想咋滴\(`Δ’)/)。不谈这个效果,还是做的好看点,能夸上一句精巧也不错。
另一件颇为精巧的,是个花灯。‘春花秋月‘中的花,蓝紫色的鸢尾花,灯光柔和不刺眼,可以挂在床头墙壁上。朝日奈要的墙上本来就挂了不少东西,单板滑雪板,吉他之类的。这个花灯也就西瓜大小,挂在床头助眠。
鸢尾花,忠告之花,天堂地狱人间三界通行的使者。朝日奈要身为僧侣职责所在,所言皆有忠告劝生之意。尤其丧葬法事上,僧侣就是沟通天堂地狱与人间的使者,念往生,助逝者从地狱通过审判。颂功德,送善成佛。慰人间,生者要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