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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崩塌

TNT甜宠日常!

医院那扇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消毒水的气味,却带不回曾经的宋亚轩。

家,还是那个家。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轩轩的小火车轨道蜿蜒在客厅地毯上,厨房里飘出刘耀文刚刚学着煲的玉米排骨汤的香气,试图模仿宋亚轩以前的手艺。一切看起来温暖、平静,甚至有些刻意维持的“正常”。

但这正常,只持续到宋亚轩踏进玄关的那一刻。

他停在门口,仿佛那道无形的门槛有着千钧之重。光线落在他脸上,那张曾经总是洋溢着笑容或温柔神情的脸,此刻像失去了所有血色的细瓷,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浓重得化不开的乌青。他微微佝偻着背,身上那件刘耀文特意挑选的最柔软的棉质居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宽大,空荡荡地挂在消瘦的肩胛骨上。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目光垂落在地板的光斑上,却没有任何焦点,仿佛灵魂还滞留在医院那片惨白的空间里,或者更早——那个灯光璀璨、人声鼎沸却暗藏毒刃的地狱。

刘耀文亚轩宝贝回家了!

刘耀文的声音放得极轻,每一个字都像在钢丝上行走,小心翼翼,唯恐一丝重量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他伸出手,想去牵那只垂在身侧、同样苍白的手。指尖刚刚触碰到对方冰凉的皮肤,宋亚轩却像被电击般猛地一颤,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迅速将手缩回,紧紧攥成拳头,藏进了宽大的袖口里,只露出一点泛白的指节。

刘耀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拧转,剧烈的钝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冰冷的触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和翻涌的心疼,缓缓收回手,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更加轻柔

刘耀文乖乖先去休息,汤好了我来叫你!

宋亚轩没有回应。他低着头,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缓慢地、几乎无声地挪动着脚步,走向卧室。他的背影单薄而僵硬,每一步都踩在刘耀文紧绷的心弦上。

卧室的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在骤然寂静下来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就此落下。

从那天起,宋亚轩把自己活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那间卧室,是他唯一认可的、摇摇欲坠的堡垒。厚重的遮光窗帘永远严丝合缝地拉着,将外界所有的光线——无论是明媚的阳光还是温柔的月光——都彻底隔绝在外。仿佛任何一丝光亮,都会刺痛他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他拒绝外出,甚至连客厅和餐厅都极少涉足。大多数时间,他只是沉默地蜷缩在床角,或者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他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望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空洞的、令人心悸的虚无。他的呼吸很浅,几乎微不可闻,胸膛的起伏微弱得让人担心。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和情绪,只留下一具精致却了无生气的躯壳,在黑暗里静静腐朽。

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或者说,异常脆弱,尤其是听觉。那不再是普通的敏感,而是一种尖锐的、生理性的惊悸,如同最细微的神经末梢全部暴露在空气里。水龙头偶尔未能拧紧而滴落的水珠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变成沉闷的、仿佛直接敲击在太阳穴上的鼓点;窗外远处偶然经过的汽车鸣笛,即便隔着玻璃,也会让他像受惊的鹿一样浑身骤然绷紧,肌肉僵硬,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随之变得急促而浅薄,额头上迅速渗出细密冰凉的冷汗;甚至,轩轩在隔壁房间玩耍时,积木倒塌的哗啦声,或者他无意识发出的、快乐的笑声,传入宋亚轩耳中时,都会化作一种尖锐的刺痛,让他猛地捂住耳朵,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脸上露出近乎痛苦的神色。任何稍微突兀一点的声响,对他而言都是一次猝不及防的袭击,将他好不容易维持的一点点平静假象轻易击碎。

夜晚,成了比白天更难熬的炼狱。睡眠不再是休息,而是新一轮酷刑的开始。他恐惧闭眼,仿佛一旦合上眼帘,就会坠入那个混乱颠倒、充满毒液和狞笑的噩梦深渊。破碎的香槟杯折射出诡异的光,变成吐着信子的毒蛇,蜿蜒着爬上他的皮肤;陈志远那张堆满虚假笑容的脸,在黑暗中不断放大、扭曲,最终变成一个咧到耳根的、贪婪的洞口;最折磨他的是不断重复的坠落感——从高处无可挽回地跌落,失重带来的心悸和恐慌攫住他每一寸神经;而每一次坠落的终点,总是伴随着轩轩那凄厉得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孩子那双盈满恐惧和无助、直直望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两面冰冷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无能、失职和“罪孽”。

往往在深更半夜,刘耀文会被身边人突然爆发的剧烈挣扎和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啜泣惊醒。他慌忙打开床头一盏光线最柔和的夜灯,看到的常常是宋亚轩蜷缩在床的最角落,身体紧紧团成一团,浑身被冷汗浸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和脸颊。他的眼睛可能睁着,也可能紧闭,但无论怎样,眼神都是涣散的,没有焦点,仿佛灵魂正被可怖的景象撕扯。有时,他会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或下唇,留下深深紫红的、甚至渗出血丝的齿痕,仿佛想用肉体的疼痛来对抗或确认些什么。他不敢睡,或者说,身体本能地抗拒睡眠。于是,他就那样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望着被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黑暗,直到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再透出一点灰白,精疲力尽到极点时,才可能昏昏沉沉地阖眼片刻,却又会迅速被新一轮的噩梦攫住,周而复始。

而最让刘耀文心如刀割、几乎要将他意志摧毁的,是宋亚轩对轩轩的态度。那是一种极端到近乎残忍的矛盾和撕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宋亚轩对儿子那种深入骨髓的、近乎本能的思念和渴望。宋亚轩的视线,总会在无意识间,长时间地、牢牢地锁定在儿童房紧闭的门上。他会趁着轩轩被保姆带着午睡、家里最安静的时候,像一抹没有重量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挪到儿童房门口。然后,他会用颤抖的手指,将门推开一条细得不能再细的缝隙,将脸贴在门边,贪婪又无比痛苦地凝视着儿子在小床上恬静的睡颜。他可以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仿佛要将那小小的身影刻进灵魂深处。眼泪会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冰凉的地板上,他却浑然不觉。

然而,当轩轩醒着,带着孩童特有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走向他,伸出胖乎乎、藕节似的小手臂,用软糯得能融化一切的声音喊着

刘慕轩爸爸抱抱

宋亚轩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的、惊恐万状的退缩。

那不是厌恶,刘耀文看得分明,那是一种比厌恶更深刻、更令人绝望的恐惧和自我厌弃。

他会像躲避瘟疫、躲避最致命的毒物一样,猛地向后踉跄,身体紧紧贴住墙壁或家具,脸上血色尽褪,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他看向轩轩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愧疚,以及一种深沉的、觉得自己“不配”的绝望。仿佛儿子纯洁无瑕的拥抱和依赖,是对他“肮脏”和“失职”的最大嘲讽和鞭挞。

那一次,彻底击穿了刘耀文强撑的防线。

轩轩刚刚学会拼一种新的动物积木,兴奋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想和爸爸分享。他举着那只歪歪扭扭却充满成就感的“小鸭子”,咯咯笑着,迈开步子朝坐在沙发另一端、眼神放空的宋亚轩跑去。客厅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轩轩跑得急,小小的脚丫被地毯边缘轻轻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前扑倒。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刘耀文的余光瞥见,瞳孔骤缩,心脏骤停。他距离稍远,正要飞扑过去。而就在轩轩身侧的宋亚轩,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看到了!刘耀文确信宋亚轩看到了儿子即将摔倒!那一瞬间,宋亚轩的眼睛猛然瞪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某种仿佛要冲破桎梏的本能。他的身体甚至向前倾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手臂也微微抬起——那是一个想要去接、去保护的姿势!

然而,下一个刹那,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冰冷的玻璃墙,瞬间横亘在了他和儿子之间。他脸上所有的表情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白和茫然。抬到一半的手臂无力地垂落,身体僵硬得像一座冰雕,只有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着,翕动着,却发不出哪怕一丁点儿声音。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轩轩小小的身体向前倾倒。

万幸,刘耀文在最后关头,以一个近乎超越极限的速度和角度,将自己垫了过去,稳稳地将儿子捞进了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但怀中小小的、温软的身体安然无恙,只是被吓到了,瘪着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手紧紧抓住了刘耀文的衣襟。

刘慕轩哇……爸爸抱抱我怕

宋亚轩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的、惊恐万状的退缩。

那不是厌恶,刘耀文看得分明,那是一种比厌恶更深刻、更令人绝望的恐惧和自我厌弃。

他会像躲避瘟疫、躲避最致命的毒物一样,猛地向后踉跄,身体紧紧贴住墙壁或家具,脸上血色尽褪,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他看向轩轩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愧疚,以及一种深沉的、觉得自己“不配”的绝望。仿佛儿子纯洁无瑕的拥抱和依赖,是对他“肮脏”和“失职”的最大嘲讽和鞭挞。

那一次,彻底击穿了刘耀文强撑的防线。

轩轩刚刚学会拼一种新的动物积木,兴奋得手舞足蹈,迫不及待地想和爸爸分享。他举着那只歪歪扭扭却充满成就感的“小鸭子”,咯咯笑着,迈开步子朝坐在沙发另一端、眼神放空的宋亚轩跑去。客厅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轩轩跑得急,小小的脚丫被地毯边缘轻轻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前扑倒。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刘耀文的余光瞥见,瞳孔骤缩,心脏骤停。他距离稍远,正要飞扑过去。而就在轩轩身侧的宋亚轩,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看到了!刘耀文确信宋亚轩看到了儿子即将摔倒!那一瞬间,宋亚轩的眼睛猛然瞪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某种仿佛要冲破桎梏的本能。他的身体甚至向前倾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手臂也微微抬起——那是一个想要去接、去保护的姿势!

然而,下一个刹那,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冰冷的玻璃墙,瞬间横亘在了他和儿子之间。他脸上所有的表情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空白和茫然。抬到一半的手臂无力地垂落,身体僵硬得像一座冰雕,只有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着,翕动着,却发不出哪怕一丁点儿声音。他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轩轩小小的身体向前倾倒。

万幸,刘耀文在最后关头,以一个近乎超越极限的速度和角度,将自己垫了过去,稳稳地将儿子捞进了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闷哼一声,但怀中小小的、温软的身体安然无恙,只是被吓到了,瘪着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手紧紧抓住了刘耀文的衣襟。

宋亚轩对……对不起……轩轩

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如同游丝,破碎得不成句子

宋亚轩对不起……轩轩……是爸爸……是爸爸没用……爸爸抱不了你了……让你爹地……抱……

每一个字,都像蘸着血和泪,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

那天晚上,刘耀文经历了此生最大的恐惧。

他只是去客厅想给宋亚轩热一杯安神的牛奶,离开不过几分钟。再回到卧室时,里面安静得反常。他心头一跳,快步走向紧闭的浴室门,轻轻推开——

宋亚轩坐在浴室冰凉光洁的瓷砖地上,背靠着浴缸,头微微垂着。浴室顶灯惨白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膏像。而他手里拿着的东西,让刘耀文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那是一把从家庭医药箱里找到的、平时用来剪开无菌纱布包装的钝头小剪刀,并不锋利,顶端圆润。宋亚轩正用指尖,极其缓慢地、专注地,用那并不尖锐的圆头,一下一下,抵着自己左手手腕内侧那道淡青色的静脉。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没有划破皮肤,只是在那里反复地、无意识地按压、描摹,仿佛在确认什么,或者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绝望的仪式。他的眼神是茫然的,没有聚焦,没有痛楚,也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死寂的绝望。那神情,不像是在伤害自己,更像是在研究一个与己无关的、令人困惑的物体。

刘耀文亚轩!!!!

刘耀文的魂灵在这一刻几乎要冲出躯壳。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用从未有过的速度和力量冲过去,劈手夺下那把小剪刀,看也不看,反手狠狠扔向远处的墙壁!金属撞击瓷砖,发出“当啷”一声刺耳至极的巨响,在封闭的浴室里反复回荡。

他双膝一软,几乎是跪倒在地,将宋亚轩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僵硬得如同石块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箍进自己滚烫颤抖的怀里。他的手臂收得那么紧,勒得宋亚轩骨骼生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才能阻止他再次从自己眼前消散。

刘耀文宋亚轩你看着我!看看我

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前所未有的、近乎崩溃的恐慌和哀求,滚烫的液体无法控制地冲出眼眶,滴落在宋亚轩冰冷的颈窝

刘耀文我不允许你这样做!你想想我再想想轩轩不可以这么做!!

宋亚轩在他怀里,起初依旧僵硬着,没有任何反应。良久,或许是刘耀文怀抱的温度,或许是那滚烫泪水的灼烫,又或许是那一声声绝望的呼唤,终于穿透了他混沌的意识屏障。他极其缓慢地、像是生锈的机器般,抬起了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微弱的波动。里面慢慢蓄积起水光,越聚越多,最终承载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刘耀文青筋凸起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宋亚轩耀文……

宋亚轩声音像玻璃

宋亚轩我……好脏……

宋亚轩“那杯酒……碰过我的杯子……那个人的手……还有他的眼神……”

他语无伦次,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如同秋风中最脆弱的开口

宋亚轩“它们都粘在我身上……洗不掉……怎么都洗不掉……”

宋亚轩“我一想到要抱轩轩……我的手……我的手碰过那个杯子……”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充满了深切的自我厌弃和恐惧,

宋亚轩“我就想起我倒下去的时候……他哭得那么惨……他在叫我……他想让我抱他……可我动不了……我救不了他……我差点……我差点害死他……”

宋亚轩耀文我好脏……我脏透了……我不配成为刘慕轩……的爸爸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复凌迟着刘耀文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抱着宋亚轩,一遍又一遍,近乎虔诚又绝望地吻着他的头发、他冰凉的额头、他泪湿的脸颊、他颤抖的嘴唇,用自己全部的体温和生命力去温暖、去灌注这具正在自我放逐的冰冷躯体。

刘耀文“你不脏!听着,宋亚轩,你一点都不脏!脏的是他们!是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生!你是干净的,你是最好的,你是轩轩的爸爸,你是我的爱人,你是我生命里最干净、最好的光!你没有错!错的是伤害你的人!”

但此时此刻,再深情坚定的语言,在这样深重到几乎将灵魂都腐蚀掉的创伤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它们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由恐惧、罪恶感和自我否定筑起的心墙。

家庭医生和心理医生被连夜请来,面色凝重。诊断书上,一行行冰冷的专业术语像判决书:急性应激障碍(PTSD)伴随重度抑郁发作、严重焦虑症状、明显的创伤后解离倾向、自伤风险极高。药物治疗方案调整了,更强效的镇静和抗焦虑药物被加入;心理干预的强度和频率需要立刻提升,包括可能需要住院进行更系统的创伤治疗。

医生离开前,看着刘耀文熬得通红的眼睛和疲惫至极却依旧紧绷的脸,语气沉重地补充

万能人物医生:刘总您要有长期的心理准备。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情绪问题。创伤的修复是一个极其漫长、反复,且充满不确定性的过程。他需要绝对的安全感、耐心,以及专业的支持。您自己……也务必保重。”

刘耀文沉默地点头。送走医生,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长久的寂静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

刘耀文马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刘耀文“帮我个忙。”

他没有多说,但马嘉祺瞬间明白了。

马嘉祺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如磐石

马嘉祺“轩轩和笙笙做个伴,正好。丁儿会照顾好他们。你和亚轩……专心处理你们的事。外面,有我们。”

很快,丁程鑫和马嘉祺带着笙笙过来了。丁程鑫的眼睛也是红肿的,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上前用力抱了抱刘耀文,然后温柔地抱起懵懂地依偎在保姆怀里、似乎察觉到家里不同寻常气氛而有些不安的轩轩。

丁程鑫“轩轩乖,跟干爹和干爸去家里住几天,和笙笙妹妹玩,好不好?”

丁程鑫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

轩轩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又看了看满脸憔悴的刘耀文,小嘴瘪了瘪,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小手搂住了丁程鑫的脖子。

马嘉祺拍了拍刘耀文的肩膀,力道很重

马嘉祺“公司的事,浩翔和峻霖在盯。赵家那边,收网就在这几天。你什么都别管,只管照顾好亚轩。需要什么,随时开口。”

刘耀文重重地点了点头,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目送他们的车子驶离,家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卧室里那个破碎的灵魂。这安静,此刻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严浩翔和贺峻霖负责起了外部的一切雷霆手段。他们调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与马嘉祺紧密配合,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天罗地网,罩向赵氏集团和赵广生。商业上精准打击其核心业务和资金链;法律层面搜集并递交确凿证据,推动多项罪名立案侦查;舆论场上引导风向,将赵家过往不干净的发家史和新近的恶性竞争手段逐步揭露。每一步都冷静、狠厉、有条不紊,目标明确:让赵家彻底崩塌,让赵广生永无翻身之日。

而刘耀文的战场,在这间被窗帘隔绝了光线的房子里。他辞去了手头所有非必要的工作,将公司事务全权委托给可信的副手。他变成了一个最笨拙又最坚韧的学生,学着辨认那些复杂的药名和服用时间,学着在厨房里对付锅碗瓢盆,试图复刻宋亚轩以前常做的、那些带着“家”的味道的菜肴,尽管常常以焦糊或不成形告终。他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不厌其烦地、用最轻柔的声音,对那个常常毫无反应的人说话。他讲窗外天气的变化,讲笙笙又学会了什么新词,讲轩轩在视频里玩得很开心、好像又长高了一点,讲一些他们恋爱时的、平淡却温馨的琐碎回忆……哪怕得到的只是沉默,或者一个空洞的眼神。

他会在宋亚轩允许的时候(这种时候很少),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洗身体,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他会耐心地哄着、劝着,一勺一勺喂他吃下一点流食或营养剂。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陪在一旁,看书,或者处理一些不得不处理的邮件,让宋亚轩知道,他一直在这里,不会离开。

宋亚轩的状态像一条起伏剧烈、难以预测的曲线。有时,在药物作用下,或者是在刘耀文持续不断的、温和的声音浸润下,他眼中那层厚重的冰壳会裂开一丝缝隙,眼神出现短暂的聚焦,手指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有时,他会允许刘耀文的靠近和触碰,甚至在某次崩溃大哭后,筋疲力尽地靠在刘耀文怀里,获得片刻虚脱般的宁静;但更多的时候,他依旧沉浸在那片只有恐惧、罪恶和绝望的黑暗海域里,对外界的一切努力报以漠然,或者被突然袭来的恐惧闪回再次击垮,陷入新一轮更深的自我封闭和谴责。

一天深夜,刘耀文靠在床头,怀里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崩溃、服下助眠药物后终于昏睡过去的宋亚轩。药物的作用让他眉头稍微舒展,但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乌青依旧触目惊心。刘耀文低头,长久地凝视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幽的光,是严浩翔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的几句:

「赵广生今晚已被正式批捕。核心资产冻结。陈志远转为污点证人,咬得很死。舆论开始发酵。最迟月底,赵氏这个名字会成为历史。」

刘耀文静静地看着那条信息,脸上没有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也没有丝毫轻松。再彻底的报复,再严厉的惩罚,也填补不了宋亚轩心里那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窟窿,也换不回从前那个会在阳光下大笑、会温柔地抱着轩轩哼唱跑调儿歌、会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宋亚轩了。

那些美好,仿佛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事情了。

他轻轻吻了吻宋亚轩冰凉的、没有血色的额角,那温度低得让他心尖发颤。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沉沉的、无边无际的夜色。窗帘并未拉严,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和希望。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就那样望着黑暗,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却仿佛用尽了生命全部力气的嘶哑声音,对着虚空,也对着怀中沉睡的人,一字一句,立下誓言:

刘耀文亚轩,别怕。你看,天还没亮,但我在。害你的,伤你的,一个都逃不掉。地狱,我会亲手为他们打开门。而你……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低沉、坚定,如同磐石:

刘耀文无论这道坎有多深,无论这片夜有多长。无论要等多久,无论要走多难的路。我背你,我抱你,我拖着你,我也要把你从这潭死水里拉上来。我们的路,还没走完。轩轩还在等他的爸爸回家。

而我,一直在等你。

黑暗中,紧拥的怀抱,是这冰冷绝望的世界里,唯一固执燃烧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种。崩塌或许只需一瞬间的恶意,但重建,需要以永不放弃的爱为桩,以坚韧的陪伴为梁,在漫长的时光里,一点一点,从那片荒芜的废墟之上,重新搭建起名为“家”的屋檐。

哪怕,这个过程,注定伴随着无尽的泪水和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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