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宵夜的几人各自回去了。
而白玥兰回到清苑,由于今日消耗量过大,她一回到就洗漱完窝在床上,
打开手机微博,发了个场内大图,高清设备,每个人的表情都能够看的很清楚。
文案:见面啦~
自己评论:都安全到家了吗?
下面跟着汇报:已安全到家。
而刷着评论的白玥兰躺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慕瑾轩走进来一看,就见到女人窝在床上睡的深沉。
上前把她的手机息屏放在一旁的充电,给她盖好被子后,就轻手轻脚的拿起衣服去洗漱。
半夜,白玥兰睡得很不舒服,慕瑾轩发觉她身体有些发热,起身拿来了体温计,
一量果然发烧了。
打电话给江晋泽
对面带着沙哑的音色:
江晋泽“三哥,现在凌晨一点…”
刚吐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
慕璟轩“她发烧了。”
江晋泽“三嫂?那现在她特殊情况,保守一点,物理降温”
一听是病患,他立刻清醒过来,专业的建议。
慕璟轩“嗯”
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还是要问问医生的好
电话“啪嗒”一声就挂了
留在江晋泽在床上无奈,又躺了下去。
挂完电话的慕瑾轩没喊任何人,他去洗手间端来一盆温水
他指节分明的手捏着那块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手掌在他掌心显得格外纤细,手指因为疲惫微微蜷着。
他用毛巾细细擦拭她的手背,又小心地捋过每一个手指缝隙,仿佛在进行一个虔诚的仪式。
可他的思绪,早已飘进了那个被月光照得惨白的抽屉里。
慕璟轩“她还想着离婚。”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刚刚拿体温计之时,那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标题处“离婚协议书”几个宋体字,像冰锥一样撞进他眼里。
他当时像被烫到一样快递合上抽屉,发出了极小的声响,他喉头哽咽。
此刻,这个秘密在他心里发酵、膨胀,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在她安静的睡颜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那里面似乎也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是因为怀孕的身体负担,大概还是因为这会发烧的缘故吧!
记忆像挣脱了闸门的洪水,带着泥沙俱下的浑浊,汹涌而来。
他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她发烧到38.5度,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却在应酬场上推杯换盏,手机静默地躺在西装内袋里。
最后是她闺蜜冒着大雨赶来,送她去的医院。
他想起她上个月兴致勃勃地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却因为项目受阻,回家后只看了一眼就说“没胃口”,转身进了书房。
餐厅里,她一个人对着满满一桌菜,坐了多久?
他想起无数次,她试图跟他分享工作中的趣事,或者对未来的憧憬,他却总是用“嗯”、“哦”或者“下次再说”来敷衍。
以前他从不觉这些是大事,成年人的世界,谁不忙碌?
谁不疲惫?
他以为提供了优渥的物质生活,便是尽了丈夫的责任。
却不曾想因为秦以悦一次次伤她的心……
可此刻,在这片温暖的灯光下,在她均匀的呼吸声里,那些被他轻描淡写忽略的瞬间,都变成了有棱有角的石头,一颗一颗,垒成了一道名为“失望”的高墙。
而那份离婚协议,就是她准备翻越这道高墙的决绝。
他的心狠狠一揪,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不是愤怒,不是被冒犯,而是清晰的、冰冷的恐惧——他可能要失去她了。
失去这个在他身边细心呵护自己的女孩,失去这个此刻正怀着他孩子的女人。
毛巾渐渐凉了。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地放下她的手,为她掖好被角。
他的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一种混合着极致柔软和极致痛楚的情绪,再次击中了他。
那里孕育着他们的未来,而他却差点弄丢了他们的现在。
他悄悄起身,走到书桌前。
那个抽屉依旧半开着,像一道沉默的伤口。
他没有再去动它。
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她需要休息,而他自己,也需要时间。
不是去质问她还爱不爱,而是要去想明白,自己该如何去爱,如何把那些亏欠的、忽略的,一点一点,用余生补回来。
他关掉台灯,在黑暗中,轻轻握住了她搭在被子外的手。
今晚,就让他这样守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