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烦恼折进纸飞机,挥手让它飞向天际。

盛放几杯烈酒下肚,脑子像被塞进了一浸了水的棉絮,昏沉得厉害。原本就不投机的谈话被陈岚搅得愈发难堪,她在一旁煽风点火,句句都往盛放的痛处戳,又暗戳戳挑唆着与少延母亲关系,将矛盾往白热化推。
争执最终在孩子面前彻底爆发。盛放脸颊涨红,眼神因醉酒而失焦,却带着被激怒的锐光;少延母亲也气得浑身发颤,言语问尽是指责。这正是陈岚想看到的局面,她嘴角勾着幸灾乐祸的笑,一把将:年幼的少延死死拽在手里,不让他靠近,摆明了要让孩子亲眼看着这场闹剧。
酒精彻底冲垮了盛放的理智,他下手全然没了轻重,猛地朝着少延母亲推了过去。那力道又急又狠,少延母亲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桌角上"咚"的一声闷响后,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汩汩地浸红了衣领。
眼前的血腥场面让小少延瞳孔骤缩,他下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母亲。被陈岚攥着的手腕生疼,愤怒与恐惧交织着冲上心头,他猛地低下头,用尽全力在陈岚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陈岚吃痛惊呼,手一松,少延立刻挣开束缚,一把将她推开,跌跌撞撞地朝着倒地的母亲冲了过去,小小的身影里满是绝望的哭喊。
小少延吓得浑身发抖,稚嫩的哭声里满是绝望,他死死拽着盛放的衣角,一遍遍地哭喊哀求:"爸爸,救救妈妈!你快救救妈妈啊!"可陈岚在一旁不断挑拨,字字句句都往盛放的软肋上戳。盛放被这阵仗裹挟着,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怕了,怕这突如其来的麻烦毁了自己现有的生活。
盛放的沉默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小少延最后的希望。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身下渗出大片鲜血的母亲,孩子急得红了眼,被逼到绝境的他,突然梗着脖子朝盛放和陈岚嘶吼,语气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你们要是不救我妈妈,等我上岸,一定去找警察叔叔!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这本是孩童在绝境中的气话,可在这剑发弩张的应激场景里,却像一滴滚烫的水珠落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瞬间让局势彻底沸腾失控。陈岚见状,又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挑拨,不断煽动着盛放的情绪。盛放被怒火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彻底失去了理智。等他终于从混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自己的小儿子,已经被他和陈岚一起丢下了冰冷的海水;而他的原配妻子,正静静地躺在一片血泊中,气息奄奄。
最后的最后可能是残存的最后一丝人性,将妻子带到了医院,与大儿子见了最后一面后撒手人寰。
故事似乎在此刻便已抵达终点。
盛少游听完事情的原委,眼眶瞬间猩红如燃,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指尖死死指着瘫在地上的陈岚,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盛少游"你们还是人吗?你们就是一群畜生!"
就连一旁的绑匪们都被这桩往事激得怒火中烧,愤愤地瞪着地上的母子俩。谁也没想到,听完整个故事后,他们竟会生出几分自愧不如的荒谬感比起这对母子,自己这些靠绑票谋生的人,反倒显得没那么混蛋了。
"这......这就是全部的事情经过了。"陈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里漫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她死死拉住盛少游的裤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少游,少延,对不起......"
盛少游呵,我妈妈丧命,我弟弟无故失踪,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和盛放搞的鬼?你们到底是不是人?我妈只求一纸离婚,少延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你们怎么能下得去这种狠手!"
盛少游发出一声冰冷又绝望的嗤笑,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这残酷的真相,他根本无法承受。
可司宸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这看似尘埃落定的氛围显然,这件事远未结束。
司宸"不够,陈阿姨,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落了什么?比如,这个故事里,还少了谁?'
司宸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司宸一只手紧紧握着花咏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故事讲到一半时,花咏已是怒不可遏,几乎要冲上前去亲手了结那对母子,正是司宸这双紧握手腕的手,硬生生将他按捺住,让他冷静了下来。
盛少游"还有什么事?你继续说下去!"
盛少游脸色冷得像结了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急切。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陈岚哭得更凶了,死死趴在地上央求着,声音里的慌乱与急迫几乎要溢出来,"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别再逼我了......"
司宸"这个故事里,盛少清怎么不见了?"
司宸歪着头,一双眼睛里满是好奇地问道。听到司宸的话,陈岚的身体猛地一僵,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