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偷喝了屋顶的酒,醉成了晚霞。

盛家老宅的客厅里,光线静悄悄的淌过雕花窗棂,落了满室温润。高途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脸色白得像张薄纸,眼尾还泛着点没褪尽的红,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惊悸里回过神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司宸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杯壁凝着薄薄的水汽,递到他手边时,指尖不经意擦过高途微凉的手背。
司宸"喝点东西,放心,这里很安全。"
高途谢…谢谢……
司宸的声音放得很轻,话音落下时,司宸心里早把沈文琅那家伙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这都什么事儿,能把一向沉稳的高秘书吓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末了他甚至有点同情沈文琅的脑子怕不是被门夹过,才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安抚的话,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突兀的铃声划破了客厅的宁静。高途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绷到极致的紧张,视线死死黏在司宸的口袋上,连呼吸都忘了。
司宸安抚似的朝他摇了摇头,看清来电显示后,又特意指了指屏幕,示意不是沈文琅。这才捏着手机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阳台上去接。
电话是应翼叔叔打来的。听筒里传来沉稳的男声,寥寥数语,不外乎是嘱托他暂时留住高途,等自己过几天到江沪再做打算。
司宸靠着冰凉的栏杆,垂眸望着客厅里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沉默片刻才开口。
司宸"翼叔,我只能说尽力。"
风从阳台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他额发微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司宸高途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最终的决断,该由他自己来做。"
和应翼叔叔通完电话,花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看着花咏的电话,司宸突然想起和花咏还有约,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接起来电话。
司宸阿咏!
花咏小少爷多会回来啊,饭菜要凉了。
花咏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委屈的说道!
听着花咏的话语,司宸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然而,当他的余光扫向沙发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心却微微一沉。高途还在那里,司宸心中轻叹,看来今天约定,终究只能化作一场无奈的失约!
司宸阿咏,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吃午饭了!
司宸我们下午的复查可以改到其他时间吗?
司宸这话说的真的有些心虚!
花咏小少爷,是下午有其他的安排嘛!
听到司宸的话,花咏皱了皱眉头轻声问!
司宸这个……
司宸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不想骗花咏的,拿着手机关住阳台的门,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司宸阿咏,我现在在老宅!
花咏老宅?
花咏是有什么事嘛?
司宸总之这件事很矛盾,我和高秘书在一起,他现在的情绪很不好,阿咏你要不要吃完午饭来一趟老宅?
莫名的司宸很相信花咏!
花咏好,我这就过去!
怎么可能有吃午饭啊,花咏直接拎着午饭去了老宅,不过司宸也没忘记提醒,暂时先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沈文琅,沈文琅嘛嘴比脑子快的真的怕再刺激高途!
司宸从阳台出来,高途已经镇定好了自己的情绪,现在他的想法只想马上离开,离开沈文琅,离开和沈文琅相关的一切,离开江沪……不是失望,是放下,他累了…
高途小少爷,今天谢谢你!我先不打扰了!
说着忙不迭的起身想要离开,但是司宸的话却让他止住了离开的脚步!
司宸高秘书,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我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
司宸指尖摩挲着杯沿,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投下细碎光斑,忽然想起曾对高途说起的鼠尾草。在他眼里,那草本就该是迎风而立的骑士,是沉默的守护,从不是攀附他人的菟丝花,更非谁的附属品。
而高途,在他心中早已不止骑士那般简单——能在沈文琅身边坐稳这么久的专属秘书,周旋于各色人事间仍守得住本心与分寸,这份通透与能力,本就足够厉害。
高途没想到司宸会知道,一瞬间的想法充斥着大脑,小少爷知道了那是不是沈文琅也知道?如果沈文琅知道了要怎么想他?认为他是个骗子?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欺骗是为了钱?还是更大的阴谋?无数最坏的想法一时之间了让他有些喘息呼吸不畅,跌坐在沙发上!
高途盯着司宸的脸,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也没想到司宸会知道!
一瞬间,纷乱的念头如潮水般涌进脑海:小少爷知道了,那沈文琅是不是也已经察觉?沈文琅若知晓,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是处心积虑的骗子?是为了钱才在他身边蛰伏多年?还是认定他藏着更大的阴谋?
无数最坏的揣测缠得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不畅,腿一软,直直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指尖冰凉地攥着衣角。
高途我……
眼眶猩红!
扶着沙发扶手的手泛白!
司宸高秘书,我的意思是说…凭什么你要承受这么多?你就不想真正看看沈文琅的真心嘛?
司宸将水递给了高途,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轻松与调侃的语气说道。
高途什么真心?
“真心”这两个字,高途甚至从未在他与沈文琅之间考量过!
司宸我听文琅哥说过,你们是多年的同学,这么多年只有高秘书你能受得了他的脾气,这说明了什么?
司宸有一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虽然我在HS时间不长,但是我可以看出他对你不一样!
司宸我不是向着他说话,文琅哥那个人嘴永远在脑子前面!
高途但是…
高途摸了摸未显怀的小腹!
司宸你也是受害者好不好?Omega当自强好不好!
司宸的确觉得高途是这场混乱中的受害者。毕竟,那个夜晚,沈文琅浑然不知自己究竟与谁共度,而司宸也同样茫然,不清楚对方是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的“受害者联盟”了。
在司宸的劝说下,他并未隐瞒,而是将应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也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尊重,任由他自己抉择。最终,空间和房间留给了高途。这时,门铃声响起,司宸转身去为花咏打开了门。
花咏小少爷!
司宸阿咏,你可算来了
司宸拉着花咏进门!
花咏高秘书为什么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司宸身上带着一丝鼠尾草的味道,花咏很不喜欢,或者说是永久超级的后遗症,对于伴侣有近乎执拗的霸道占有欲!
司宸要当爸爸了
花咏小少爷你…知道了?
花咏惊讶的看着司宸,只不过看起来这是一个误会!
花咏怔怔地望向司宸,眼中满是震惊。他心中波澜翻涌,以为司宸已经知晓了。激动之下,他紧紧握住司宸的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讶异。然而司宸的无奈却如潮水般涌来,完全没注意到花咏惊讶的点和注视他视线的灼热,他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力,摇了摇头,缓缓道!
司宸阿咏你也知道文琅哥要当爸爸了?
司宸看着花咏的神情,以为他早就知道了!
听到是高途,花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
花咏什么?
好吧白高兴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