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奔赴山海,有你的每一个清晨与黄昏,都是人间好时节。

和慈医院的走廊里,司宸独自坐在病房外的长凳上,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亮着,和高途的对话框还停留在那句关心沈文琅的话。不远处,花咏和常屿并肩站着,低声交流着什么,声音轻得没惊扰到周遭的沉寂。
长凳上的司宸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腰侧,这段时间浑身都透着一股散不去的疲惫。不远处的花咏眼尖地捕捉到这个动作,他朝常屿微微颔首示意,便快步朝着司宸走了过来。他在司宸身旁缓缓蹲下,一只手轻轻握住司宸微凉的指尖,另一只手则体贴地覆上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花咏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司宸不用担心,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司宸伸手覆上花咏正在替他揉腰的手,指尖轻轻攥住,扬起一抹安抚的笑,示意他不必多虑。可比起司宸的云淡风轻,花咏眼底的担忧却浓得化不开,几乎要漫出来。
花咏小少爷,我们去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花咏握住司宸的手在他的脸上蹭了蹭,语气中是止不住的娇嗔!
司宸我一定会做复查的,但是文琅哥现在这个情况…我哪有心情去复查啊!
司宸阿咏……我想回一趟老宅!
花咏小少爷想去找高秘书?
花咏知道司宸要做什么!
司宸其实我也不知道!
司宸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其实他也不知道他要回老宅找高途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要回去一趟!
花咏那我陪小少爷一起,要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司宸那文琅哥这边怎么办?
在江沪这座繁华的都市里,若论起沈文琅的朋友,掰着指头数来,也只有花咏和司宸两人罢了。当然,还有那个曾经被他气得拂袖而去的高途!
(一旁的常屿:要不看看我呢?)
此刻的沈文琅,虽说注射了药剂暂时压制住了失控的状态,可易感期叠加寻偶症的双重侵袭,早已将他折腾得脱了力,脸色苍白,浑身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这般虚弱的时刻,他正需要有个人守在身侧,陪他熬过这难熬的光景。
而那个人……
花咏放心吧有阿屿在,不会有事的!
花咏陪着司宸一同回了老宅,抵达时,夕阳正贴着屋檐缓缓沉落,余晖将庭院染得一片暖金。老宅里静悄悄的,闻不到半分饭菜的香气。两人刚推门进去,便看见高途正孤零零地立在落地窗前,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双手紧紧攥着手机,不知在出神地望着什么。
司宸高途哥!
高途小少爷,花先生你们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
高途正陷在思绪里出神,听见动静抬头瞧见司宸,霎时露出几分错愕的神色,眼神不自觉地闪躲着,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花咏瞧出司宸有话要对高途说,便识趣地转身进了厨房,着手准备晚饭。
司宸高途哥,你放心…文琅哥没事现在正在医院打了针,也有人照顾!
高途嗯!
高途小少爷,小晴和我说明天来看我!让我转告一下对小少爷的感谢!
高途解释道!
司宸没事,我既然叫你高途哥,那小晴就是我的妹妹,再说我和小晴也是朋友的!
两个人聊天聊的,让在厨房的花咏听的有些小小的尴尬,就这么聊着花咏实在是听不下去,干净利落的从厨房出来了!
花咏高秘书,文琅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他今天早上来家里找过我们,至于进医院的过程,我相信你也知道了!
花咏这话虽是对着高途说的,视线却意有所指地落在司宸身上。司宸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热,忙不迭别开了目光——毕竟那段视频,早就是他偷偷传给高途的。而高途望着视频里的画面,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文琅会失态到这般地步,眼前这个失控的人,和他记忆里那个毒舌却自持的文琅,竟判若两人,陌生得让人心头发沉。
#高途我看到了
花咏那你是怎么想的?是想带着孩子离开,还是想要为你这么多年的“好感”得到一个回答!
听到花咏的话,高途的眼神有些松动!
是啊。这么多年来,他始终以一个藏在身后的姿态,默默注视着沈文琅。
得知怀孕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恐慌涌上来,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不是没想过坦白,话都到了嘴边,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怯懦,又硬生生将他拽了回去。直到今天,视频里沈文琅失控嘶吼的模样撞进眼底,他才惊觉,心底那道筑了多年的高墙,竟在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细碎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