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尚未完全结束,容胭借口休息,走进了宴会厅旁一间供宾客休息的小厅。
她刚在丝绒沙发上坐下,门就被轻轻推开,沈皓宇走了进来,反手将门虚掩上。
小厅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黄暧昧,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沈皓宇靠在门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沈皓宇“躲我?”
容胭从手包里拿出粉饼,漫不经心地补着妆,眼睫低垂
容胭“二公子说笑了,我只是有点累,出来透口气。”
沈皓宇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属于他的乌木香气。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锁骨处——那是刚才戴项链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
沈皓宇“项链呢?”
他的声音低哑。
容胭动作一顿,合上粉饼。
容胭“太贵重了,收起来了。”
沈皓宇“不喜欢?”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沈皓宇“还是不喜欢……送项链的人?”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灼人的温度。
容胭能清晰地看到他衬衫领口微敞处露出的锁骨,以及他眼底翻涌的、不再掩饰的情绪。
容胭微微后仰,拉开一丝距离,唇角却勾起一抹浅弧。
容胭“二公子这是做什么?不怕你的冷落计划因此失效吗?”
她旧事重提,语气里带着小小的报复。
沈皓宇低笑一声,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沈皓宇“容胭,你明明知道,我那点手段,对你根本没用。”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沈皓宇“这两周,我过得糟透了。”
这近乎示弱的话,让容胭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强自镇定。
容胭“二公子还会难过吗?你还会缺人陪?”
沈皓宇“她们都不是你。”
他打断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沈皓宇“告诉我,今晚为什么出手?我和我哥再怎么不对付也只是小打小闹。”
容胭“那你和沈辞呢?你们不也是兄弟?”
沈皓宇表情呆了一瞬,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沈皓宇“我没有那么脏的兄弟。”
沈皓宇话音刚落,容胭用余光捕捉到门缝处——那里,似乎有一片阴影微微晃动。
是沈辞。
他果然在偷看。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瞬间在容胭心中成形。
就在沈皓宇因激动而微微直起身的刹那,容胭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领带,将他重新拉向自己。
沈皓宇猝不及防,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沈皓宇“你……”
他的疑问尚未出口,容胭已经仰起脸,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快速地擦过他的嘴角。
一触即分。
快得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但那份转瞬即逝的温软触感,以及她靠近时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气,却像烙印般刻在了沈皓宇的感官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容胭松开他的领带,坐直身体,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只是无意间的意外。
容胭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描淡写。
容胭“二公子领带歪了。”
她的话漏洞百出,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的方向。
那门缝后的阴影,在她吻上沈皓宇的瞬间,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