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咬了咬唇,“那你呢?”
她抬起头看他一眼,“你会对我撒谎吗,杨橙?”
杨橙愣了一下。
“当然不会,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如实相告。”
这话连杨橙自己都不确定有几分真假。
但他的确期待她会问什么。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却只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问的。”
她一点儿了解他的欲望都没有吗?
杨橙忽然觉的自己刚刚的期待有点儿可笑。
“那我换来问你,骨髓是给谁的?”
谁对她而言,如此重要。
重要到她可以为了对方妥协,当他的女朋友。
“我要听实话,你知道的,我大可以自己去调查,但是我不想那样做,旎旎,我尊重你,我想听你自己跟我说。”
青年语气真诚,一双深情眼能溺死人,换做任何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可能都会觉得他是真心的。
可真心最不值钱。
“是资助我上学的恩人。”
女孩语气有些沉重。
杨橙耐心听着她一字一句讲完那些纠葛,眉头却越皱越深。
所以她会去魅色兼职,也是为了攒钱还恩情。
杨橙隐隐约约察觉到,眼前这姑娘对于报恩过于偏执了,似乎为了那人,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她把对方看的太重了!
甚至凌驾于她自身之上。
“你欠他们多少钱,我帮你还。”
杨橙话音落下,虞兮表情微怔住。
几秒后,她摇摇头。
“我自己可以的。”
“旎旎,我…”
“杨橙。”女孩柔软的手指忽然抵住他的唇,他第一次在她眼底看见自己。
“谢谢你帮我,杨橙,你是个好人。”
好人?
杨橙眼神闪了闪,顺势握住她的手指亲了下,“小傻子,既然你说我是好人,那今晚…住我家?”
浪子的爱三分也能演出十分。
而烂人真心最不值得心动。
……
一连一个月。
岑矜和李雾,谁都没有联系过虞兮。
甚至李雾都没有告诉岑矜,虞兮早就吃过避Y药的事情。
他们各怀鬼胎,享受着这份安宁。
直到这天,岑想再次流鼻血。
“妈妈,小旎姐姐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的病还没好吗?”
女儿的话,让岑矜心里刺了下。
这一个月,她尽量不去想温旎,不去想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家里的床单被子已经全部被丢掉了,换成了新的。
她不提那个人。
李雾也没提起。
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们的生活还是那样美满幸福。
“你的小旎姐姐,忙着上学,鲤鲤很喜欢她吗?”
岑矜摸了摸女儿的脸。
岑想乖乖点头,指了指屋顶的星空灯,“小旎姐姐会陪我玩儿,我喜欢她,但更喜欢妈妈。”
孩童什么都不知道,岑矜却有些想哭。
这时,李雾从家里带了午餐过来。
岑矜立刻擦了擦眼角,“爸爸回来了,鲤鲤,让爸爸陪你玩儿。”
“好诶!”岑想拍了拍手,张开胳膊,“爸爸抱。”
李雾看了岑矜一眼,笑着抱住女儿,“爸爸做了鲤鲤爱吃的排骨。”
“要爸爸喂我。”
“好,爸爸先给你系上小兜兜。”
岑矜在一旁看着父女俩,迟疑了片刻,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小旎,你这个月月经有来吗?
岑矜心怦怦跳。
她希望是个否定的答案。
“姐姐,我炖了乌鸡汤。”
李雾一边照顾女儿,还不忘给岑矜盛饭。
“好。”岑矜下意识收起了手机。
鸡汤很鲜美,可她却食不知味。
手机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岑矜想了想,看向李雾,“过些天,好像是温旎的生日,李雾,你在学校应该能经常碰到她,带她回来一起过生日吧。”
“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也没人给她庆生。”
李雾不吭声了。
这一个月,温旎在躲着她。
他其实也一样。
他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只要脑子一松懈下来。
他就会想到那晚。
那双泪眼婆娑的眼。
那具曼妙青涩的身体。
那种蚀/骨销/魂,让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
他甚至开始努力说服自己,这些感受都只是因为他把她当做了姐姐。
说多了,好像也就信了。
“李雾?”
“嗯。”
岑矜发现了李雾刚刚的愣神,可她也不愿意再去多想。
眼下什么都没有女儿重要。
“就这么说定了,温旎生日那天,你把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