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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那句“我们分手吧”和随后决绝离开的背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马嘉祺的心上，最初的震惊和暴怒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剧痛和不敢置信
她就这么走了？
因为一张照片？因为他的几句质问？
她竟然真的敢，真的能，如此干脆地转身离开？
马嘉祺僵硬地站在原地，玄关处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但那股冰冷疏离的气息却弥漫不散。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不，不可能。这只是一时冲动，是气话，林溪离不开他。她的事业，她的光环，她的安稳……哪一样没有他的影子？她只是一时被那些围着她转的人蒙蔽了，被他逼得太紧了，等她冷静下来，她会后悔，她会回来
他这样告诉自己，试图用理智和惯有的掌控感来压制心头那不断蔓延的恐慌和刺痛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林溪那边没有任何消息。没有电话，没有信息，甚至连通过张真源或工作室的间接沟通都没有。她像是一滴水，彻底蒸发出了他的世界
马嘉祺开始失眠，在深夜反复刷新着社交媒体，搜索着任何与林溪相关的动态，他看到她《时光之约》杀青后，官方发布的更多花絮和采访，视频里，她与剧组同仁笑闹，状态松弛，眼神明亮，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他看到她在一次小型品牌活动上的亮相，穿着简约的白色长裙，面对媒体关于“未来规划”的提问，她微笑着回答
林溪首先休息调整一下，然后继续专注喜欢的剧本
只字未提感情，神态自若
她看起来……很好。好得刺眼
真正击垮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的，是一组被狗仔“意外”拍到的照片，照片里，林溪穿着一身舒适的运动装，素颜，扎着马尾，正在一家室内攀岩馆尝试攀爬，而站在下方保护位置，仰头专注地看着她，随时准备提供支援的，正是张真源
另一张，是两人结束后在馆内休息区喝水的画面，林溪额头带着薄汗，脸上是运动后健康的红晕，正对张真源说着什么，眉眼弯弯。张真源则递过毛巾，眼神温和
照片的配文是
［林溪杀青后放飞自我，经纪人张真源贴心相伴，状态回春！］
“状态回春”四个字，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了马嘉祺的心脏
和他在一起，她日渐沉默，眉宇间总有化不开的疲惫和谨慎，离开他，和张真源在一起，她就能“状态回春”，就能笑得那么毫无阴霾，那么……自由快乐
这个认知，比任何争吵和指责都更具有毁灭性。它无声地宣告着：离开你，对她而言，不是损失，而是解脱。她能过得更好，更轻松，更接近那个原本就该光芒万丈的自己
而那个始终站在她身边，见证并支持着她这种“更好”的人，是张真源，不是他马嘉祺
一直深埋于心底的自卑、对张真源那份特殊地位的忌惮、以及对自己掌控力彻底失效的恐慌，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缠裹，几乎窒息。他试图用资源、用庇护、用无孔不入的关怀编织的牢笼，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她轻轻一挣，便脱身而去，并且立刻在另一片天空下，焕发出更耀眼的光彩
他输了。
输得彻底，输得难堪
不是输给刘耀文，不是输给宋亚轩，甚至不是输给任何一个具体的追求者
他是输给了林溪对自由和尊重的渴望，输给了张真源那份长久而稳固的、不含杂质的守护，也输给了他自己那扭曲变形的、名为爱实为占有的控制欲
骄傲如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更无法接受自己在林溪心中，原来是可以如此轻易被替代、甚至被“优化”掉的存在
巨大的痛苦和自尊受损的耻辱感淹没了他。他关掉手机，将桌上所有与林溪有关的东西扫落在地。昂贵的瓷器碎裂声在空荡的公寓里回响，却无法掩盖他内心那一片荒芜的死寂
许久，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进椅子里。窗外天色渐明，新的一天开始了，一个没有林溪的未来，开始了
他最终没有再去纠缠，没有再动用任何手段去“挽回”或“惩罚”，因为那张林溪在攀岩馆里，对着张真源展露的、毫无负担的灿烂笑容，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也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不甘和妄念
他拿起手机，屏幕因为之前的粗暴对待而有了裂痕。他找到林溪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颤抖。最终，他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发送了过去
内容只有两个冷冰冰的，却仿佛用尽了他全部力气的字
马嘉祺［我同意分手］
发送成功后，他迅速将那个号码拉黑，然后像扔掉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把手机扔到了房间的角落。仿佛这样，就能连同那段充满猜忌、控制和最终惨败的感情，一起彻底丢弃
公寓里重新陷入死寂，分手的时刻，没有眼泪，没有挽留，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碎裂的叹息，消散在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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