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莳走出“云顶”,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面而来,让她因香槟而微热的脸颊舒适了些。她婉拒了所有人的相送,并非不领情,只是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来消化今晚过于密集的关注和那份难以言喻的、浮动的氛围。
代驾还没到,她拢了拢风衣外套,站在廊檐下,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包间里的喧嚣仿佛还在耳边——丁程鑫温柔的关照,贺峻霖亲昵的维护,刘耀文直白的热情,还有马嘉祺那沉静却无处不在的目光……像不同调性的音符,交织成一首令人心绪不宁的乐章。
马嘉祺“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吹风?”
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卿莳心头一跳,转过身,看到马嘉祺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衬衫,领口微敞,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些许慵懒。他手里拿着她的羊绒围巾,是刚才落在包间沙发上的。
时卿莳“嘉祺?”
她有些意外
时卿莳“你怎么出来了?”
马嘉祺“你的围巾。”
他将围巾递过来,动作自然。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却仿佛点燃了一小簇火苗。
马嘉祺“里面太吵,出来透口气。”
时卿莳接过围巾,柔软的羊绒还残留着包间里的暖意,或许……还有他掌心的温度。
时卿莳“谢谢。”
她低声说,将围巾拿在手里,没有立刻戴上。
两人并肩站在廊檐下,一时无话。沉默在彼此之间蔓延,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宁。他身上那欧肯特轩威士忌的醇厚气息,在夜风中变得清淡悠远,如同月下远山,沉稳而令人安心。
马嘉祺“他们……都很关心你。”
马嘉祺忽然开口,目光依旧望着前方的夜色,语气平淡无波。
时卿莳微微侧头,能看到他线条冷峻的侧脸。
时卿莳“嗯,大家都很热情。”
她斟酌着措辞。
马嘉祺“程鑫很会照顾人,”
他继续说道,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马嘉祺“贺儿跳脱,但心思单纯。耀文……直接,没什么坏心眼。”
他这是在……为她分析他们?时卿莳心中微动,隐约捕捉到他话语里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提醒的意味。
时卿莳“我知道。”
她轻声回应,转过头,也望向同一片夜色
时卿莳“大家各有各的好。”
马嘉祺沉默了片刻。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
马嘉祺“项目进入量产阶段,压力会比之前更大。”
他转换了话题,声音低沉
马嘉祺“供应链、品控、市场推广,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时卿莳“我明白。”
时卿莳点头,语气坚定
时卿莳“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会走下去。”
马嘉祺“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带着他一贯的简洁风格,却蕴含着厚重的认可。他终于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直直地看向她
马嘉祺“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时家和马家的合作根基不会变。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他的话语很轻,落在时卿莳心上却重若千钧。这不是一句空泛的安慰,而是一个来自马嘉祺的、沉甸甸的承诺。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乱了。
时卿莳“嘉祺,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言语在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这时,代驾的车灯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马嘉祺“车来了。”
马嘉祺提醒道,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时卿莳压下心头的悸动,点了点头
时卿莳“那我先走了。”
马嘉祺“嗯。”
他应了一声,看着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云顶”。时卿莳透过后车窗,看到马嘉祺依旧独自站在廊檐下,挺拔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他一直目送着车子远去,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手心里,那条羊绒围巾柔软温暖。鼻尖仿佛还萦绕着他那独特而令人安心的威士忌余韵。
马嘉祺……他今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基于合作伙伴的关照吗?还是……
她不敢深想。
而此刻,站在原地的马嘉祺,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抬手,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口,脑海里回放着时卿莳在包间里谈笑风生的模样,以及刚才在月光下,她微微愣怔望着自己的眼神。
他清楚地知道丁程鑫的意图,看得懂刘耀文的兴趣,甚至对贺峻霖那突如其来的亲昵也心中有数。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旁观者,是布局之人。
可当看到她被其他人环绕,当他下意识说出那句近乎承诺的话时,他才猛然惊觉,有些界限,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模糊了。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头那莫名升腾的、陌生的躁动。他转身,重新走向那扇灯火辉煌的门,背影依旧沉稳,唯有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一丝不为人知的情绪。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两人之间,映照着初生的情愫,与无人言明的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