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丁程鑫推荐的咖啡馆确实格调不俗,隐匿在一条安静的梧桐街道旁,内部是复古的装潢,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淡淡的书香。
三人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卡座。时卿莳坐在中间,马嘉祺和丁程鑫分别坐在她两侧。
这个位置让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两边传来的、截然不同的Alpha气息,如同被两种风格迥异的烈酒包围。
侍应生过来点单。
马嘉祺“一杯瑰夏手冲,谢谢。”
马嘉祺言简意赅。
丁程鑫则微笑着对时卿莳说
丁程鑫“这里的海盐焦糖拿铁很不错,口感很柔和,适合放松。要试试吗?”
时卿莳还没来得及回答,马嘉祺便开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马嘉祺“她刚结束高强度工作,喝点清淡的比较好。一杯热牛奶,谢谢。”
丁程鑫脸上的笑容微顿,随即又恢复自然,对侍应生说
丁程鑫“那就听嘉祺的,一杯热牛奶。我还是老样子,耶加雪菲。”
侍应生离开后,气氛有片刻的凝滞。
丁程鑫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温柔地看向时卿莳
丁程鑫“卿莳,刚才在会议室没来得及细说,你的表现真的非常出色。那几个老董事可不好应付,你应对得游刃有余。”
时卿莳“谢谢程鑫,”
时卿莳礼貌回应
时卿莳“主要是前期准备充分,数据扎实。”
马嘉祺“过度的谦虚可不是美德。”
马嘉祺端起侍应生刚送来的水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
马嘉祺“你的能力,值得这份认可。”
他的肯定总是这样直接而有力。
卿莳感觉耳根有些发热,低声回了句
时卿莳“谢谢。”
丁程鑫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唇角依旧挂着优雅的弧度,眼神却深了些许。
他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丁程鑫“说起来,下周末我在美术馆有个小型的私人鉴赏会,都是些难得一见的印象派作品。卿莳,有没有兴趣来看看?我想你会喜欢的。”
时卿莳“印象派?”
时卿莳确实有些兴趣
时卿莳“是莫奈、雷诺阿他们的作品吗?”
丁程鑫“有几幅他们的早期习作,更多的是同时期一些被低估的画家,风格很独特。”
丁程鑫见她有兴趣,笑容更深
丁程鑫“我可以亲自为你讲解。”
时卿莳“听起来很不错……”
时卿莳正要答应,旁边传来马嘉祺平静无波的声音。
马嘉祺“下周末,项目量产前的最后一次风险评估会,需要你主持。”
他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时卿莳
马嘉祺“时间安排在周六上午,预计需要一整天。”
时卿莳“……”
时卿莳怔住了。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个安排?
丁程鑫挑眉,看向马嘉祺
丁程鑫“嘉祺,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劳逸结合。卿莳刚打完一场硬仗,需要适当放松。”
马嘉祺“风险评估是量产前的关键节点,不容有失。”
马嘉祺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
马嘉祺“作为项目核心负责人,她必须在场。”
他这话合情合理,让人无法指摘。
丁程鑫笑了笑,不再与他争辩,转而看向时卿莳,语气带着体贴的遗憾
丁程鑫“看来不凑巧。没关系,鉴赏会之后还会有的,等你忙完这阵再说。”
侍应生送来了饮品。时卿莳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马嘉祺面前是清澈的瑰夏,丁程鑫则是色泽深邃的耶加雪菲。
时卿莳捧着温热的牛奶,小口喝着,感觉胃里暖暖的,但心里的感觉却有些复杂。
她不确定马嘉祺是真的临时安排了会议,还是……
马嘉祺“牛奶温度合适吗?”
马嘉祺忽然问她。
时卿莳“嗯,刚好。”
她点头。
丁程鑫优雅地搅动着他的咖啡,状似不经意地说
丁程鑫“嘉祺倒是很细心,连牛奶温度都注意到了。”
丁程鑫“不过我记得卿莳好像更喜欢喝点有味道的,下次我们可以试试他们家的招牌奶茶。”
马嘉祺淡淡回应
马嘉祺“糖分过高,影响神经稳定性,不利于保持专注。”
丁程鑫轻笑
丁程鑫“生活不只有工作,嘉祺。适当的甜味能让人心情愉悦。”
两个男人之间弥漫着无形的硝烟,语气虽然平和,但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
时卿莳坐在中间,感觉自己像风暴中心,安静,却承受着来自两边的气压。
她放下牛奶杯,决定结束这场微妙的下午茶
时卿莳“谢谢你们的咖啡和庆祝。我下午还有些后续工作要处理,得先回公司了。”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马嘉祺“我送你。”
马嘉祺语气自然。
丁程鑫“我的车就在附近,更方便些。”
丁程鑫也立刻说道。
时卿莳看着眼前这两位同样出色、却为她针锋相对的男人,感到一阵头疼。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时卿莳“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叫车就好。今天……谢谢你们。”
她拿起包和那束郁金香,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咖啡馆,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留下马嘉祺和丁程鑫站在原地,看着彼此。
丁程鑫脸上的笑容淡去,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带着些许疏离的艺术家气质
丁程鑫“嘉祺,你这保护欲,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马嘉祺神色不变,目光深邃
马嘉祺“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丁程鑫“正确的事?”
丁程鑫轻笑一声,意味不明
丁程鑫“希望如此。”
两人没再交谈,各自结了账,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阳光依旧明媚,咖啡馆里的香气依旧醉人,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一场围绕在时卿莳身边的、无声的角逐,显然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此刻坐在回公司出租车上的时卿莳,看着怀里洁白的郁金香,脑海里交替浮现马嘉祺沉静的眼眸和丁程鑫温柔的笑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她面临的,可能比任何商业谈判都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