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卿莳醒来时，觉得眼皮有些沉重。昨晚的纷扰像一场模糊的梦，唯有挂在衣架上的那件深灰色西装，提醒着她一切真实发生过。

她起身洗漱，特意选了件剪裁利落的浅杏色套装，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镜中的自己恢复了平日的优雅从容，只有眼底淡淡的青黑泄露了昨夜的不安宁。

下楼时，父亲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见她过来，他放下报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时父"睡得好吗？"

时卿莳"还好。"

时卿莳在对面坐下，佣人立即端上温热的牛奶和她喜欢的可颂。

时瀚城示意佣人退下，餐厅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时父"关于那家印刷厂，"

他压低声音

时父"我让志鑫暂时停止调查了。"

时卿莳切可颂的动作一顿

时卿莳"为什么？"

时父"水太深。"

时瀚城抿了口咖啡

时父"那家厂子的背景比想象中复杂，不仅是丁家，马家也间接持股。"

银质餐刀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时卿莳放下刀叉，感觉胃口全无。

时卿莳"您的意思是……"

时父"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可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时瀚城神色凝重

时父"在查清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早餐后，时卿莳来到家庭病房看望母亲。

时母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时卿莳"妈，感觉怎么样？"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母亲的手。

时母"好多了。"

时母温柔地笑着，反手握住女儿

时母"别担心，我就是一时气不过。"

她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时母"昨晚没睡好？"

时卿莳轻轻摇头

时卿莳"有点事要想。"

时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忽然问

时母"昨天来的那两个年轻人……"

时卿莳"只是朋友。"

时卿莳抢着回答，语气有些急促。

时母笑了，眼角的细纹显得格外温柔

时母"妈妈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你爸爸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会儿送花一会儿请吃饭……"

时卿莳"他们不一样。"

时卿莳轻声打断

时卿莳"他们看中的，可能不只是我这个人。"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在潜意识里，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时母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女儿

时母"莳莳，你要记住，时家的女儿不需要妄自菲薄。他们喜欢你，当然也包括你的家世、你的能力，但这不代表就不真诚。"

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背

时母"重要的是你的心。你心里，对谁更有感觉？"

时卿莳垂下眼帘。

马嘉祺沉稳强势的身影和丁程鑫温柔深情的目光在脑海中交替出现，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时卿莳"我不知道。"

她老实说

时卿莳"和马嘉祺在一起时，我觉得很安心，但他太强势了，好像一切都要按他的节奏来。”

时卿莳“和程鑫哥在一起很舒服，可他总是若即若离，让人看不透。"

时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时母"这两个孩子我都见过。嘉祺像他父亲，做事果决，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程鑫更像他母亲，表面温和，内心却有主意。"

她顿了顿

时母"不过感情的事，外人说不清。重要的是你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从母亲房间出来，时卿莳的心情更加复杂。

她回到自己房间，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那件西装上。

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轻轻抚过西装的领口。

威士忌的气息已经淡去不少，但依然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布料之间。她想起昨晚马嘉祺为她披上外套时坚定的眼神，想起他说"我担着"时的语气。

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是马嘉祺。

马嘉祺"下午有空吗？"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直截了当

马嘉祺"示范园区的设计图有些修改，想听听你的意见。"

时卿莳看了眼日程表

时卿莳"三点之后可以。"

马嘉祺"好，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她站在衣橱前犹豫了片刻。

最终，她取下了那件西装，仔细叠好放进纸袋。

下午三点，马嘉祺的车准时出现在时家门口。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夹克，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些随性。

时卿莳提着纸袋走上前

时卿莳"你的外套，洗好了。"

马嘉祺接过纸袋，看都没看就放在后座

马嘉祺"谢谢。"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马嘉祺"昨晚后来没事吧？"

时卿莳"没事。"

她系好安全带

时母"母亲已经好多了。"

去园区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时卿莳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时卿莳"那封匿名信，你之前听说过类似的事吗？"

马嘉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马嘉祺"为什么这么问？"

时卿莳"只是觉得时机太巧了。"

她转过头，观察着他的表情

时卿莳"我刚回国，就发生这种事。"

马嘉祺的侧脸线条绷紧了些

马嘉祺"商场如战场，时家树大招风，有人想趁机作乱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

马嘉祺"你在怀疑什么？"

时卿莳"我不知道。"

她轻声说

时卿莳"只是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演戏。"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马嘉祺转头看她，眼神深邃

马嘉祺"包括我？"

时卿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时卿莳"你说呢？"

路口的信号灯由红转绿，后面的车辆鸣笛催促。马嘉祺重新启动车子，直到驶过路口才缓缓开口

马嘉祺"我承认，最初接近你确实有商业考量。但现在……"

他忽然打住话头，方向盘一转，将车停在路边。

时卿莳"现在什么？"

时卿莳追问。

马嘉祺转过身，深深地望着她

马嘉祺"现在我发现，你比任何商业合作都重要。"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威士忌的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缓缓弥漫，不像昨晚那样强势，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时卿莳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她看着马嘉祺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时卿莳"这句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她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发干。

马嘉祺的唇角微微上扬

马嘉祺"只有你。"

他缓缓靠近，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时卿莳能闻到他身上清新的剃须水味道，混合着威士忌的醇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她的瞬间，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时卿莳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接起电话

时卿莳"喂？"

丁程鑫"卿莳，"

电话那头传来丁程鑫温柔的声音

丁程鑫"听说你今天要去示范园区？我刚好在附近，要不要一起喝杯下午茶？"

她抬起头，对上马嘉祺瞬间冷下来的目光。

空气，再次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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