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舱的门被贺峻霖体贴地合拢,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外面是战斗后的狼藉与警戒,里面则是劫后余生般、被无限放大的亲密与静谧。
时卿莳被马嘉祺稳稳地抱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汗湿的颈侧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脉搏有力的跳动,和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欧肯特轩的气息混合着汗水、硝烟以及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强势地包裹着她,不再令人畏惧,反而成了最坚实可靠的壁垒。
她的“月下缪斯”在这种极致的安心感中,温顺地依偎着那烈酒锋芒,清甜与醇厚交织出令人眩晕的暖流。
马嘉祺没有立刻将她放下,而是就这样抱着她,走到床边,自己先坐下,然后将她小心地安置在自己腿上,双臂依旧环着她,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意味的姿势。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复,但身体的肌肉依旧紧绷着,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危险。
马嘉祺“有没有受伤?”
他低声问,声音比刚才舒缓了些,但沙哑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戾气和浓浓的担忧。
他捧起她的脸,借着安全舱内柔和的应急灯光,仔细检查着她,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她脸颊的皮肤,带来细微的麻痒。时卿莳摇了摇头,泪痕已干,只剩下眼眶微微的红肿。
时卿莳“没有。”
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后的软糯
时卿莳“你……你呢?”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臂上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还有背心上沾染的、不属于他的暗红色血迹。
马嘉祺“小伤。”
马嘉祺浑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确认她真的安然无恙后,那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终于松弛了几分。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氤氲着水汽、此刻格外明亮的眼眸,心底某种躁动不安的野兽仿佛被悄然抚平。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这个动作过于亲密,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
马嘉祺“对不起,”
他哑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马嘉祺“让你害怕了。”
时卿莳的心跳骤然失序。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数清他浓密睫毛的根数,能看清他深邃眼底自己清晰的倒影,以及那里面翻涌着的、毫不掩饰的后怕与……一种她不敢深究的浓烈情感。
时卿莳“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她垂下眼帘,长睫轻颤
时卿莳“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卷入这些……”
马嘉祺“没有如果。”
马嘉祺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他惯有的强势
马嘉祺“从我认定你的那一刻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线,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马嘉祺“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他的话语和他的气息一样,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时卿莳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融化,沉溺在他构建的这片绝对安全的领域里。
她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顺毛安抚的猫。
这乖顺的反应取悦了马嘉祺。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最后一丝戾气,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他微微偏头,灼热的唇瓣如同羽毛般,轻轻擦过她的额角,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在触碰的瞬间,点燃了更深的火苗。
时卿莳身体微微一颤,一股战栗从脊椎窜起。
她没有躲闪,甚至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些许。这份无声的默许和依赖,像最烈的催化剂。
马嘉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的吻,从额角缓缓下移,掠过她轻颤的眼睫,最终,悬停在那微微张开的、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上方。
空气中弥漫着极致暧昧的张力,信息素的交融变得无比浓郁而勾人。
欧肯特轩的醇烈被“月下缪斯”引出了最深层的、令人迷醉的底蕴,而“月下缪斯”的清甜则在烈酒的包裹下,绽放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他似乎在用尽所有的自制力克制着,给她最后拒绝的机会。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滚着赤裸裸的渴望与询问。
时卿莳迎着他的目光,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碎裂。所有的疑虑、所有的权衡,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用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姿态,微微仰起了脸。
这无声的邀请,彻底击溃了马嘉祺最后的防线。
他不再犹豫,低头,精准地俘获了那两片他渴望已久的柔软。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试探和无比的珍视。
但唇瓣相贴的瞬间,如同天雷勾动地火,压抑已久的情感与本能轰然爆发。
他的吻瞬间变得深入而强势,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撬开她的牙关,与她唇舌交缠。
时卿莳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吻掠夺。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攻占,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自己沉沦在这陌生而极致的情潮之中。
安全舱内,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外面的危机尚未解除,但在此刻,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只有这确认彼此心意的、滚烫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时卿莳感觉快要窒息,马嘉祺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呼吸灼热而紊乱。他的眼眸深得像墨,里面是尚未餍足的欲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
马嘉祺“时卿莳,”
他哑着嗓子,连名带姓地叫她,带着一种郑重的宣告
马嘉祺“你跑不掉了。”
时卿莳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着被疼爱后的媚意,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细的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发烫的脸颊重新埋进他的颈窝。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的回答。
马嘉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满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他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嵌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短暂的温存被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
贺峻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调侃,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贺峻霖“马哥,阿莳,外面清理干净了,抓了两个活口。另外……我们可能得换个地方了,这里已经暴露。”
马嘉祺眼神一凛,瞬间从旖旎的氛围中抽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他轻轻拍了拍时卿莳的背,低声道
马嘉祺“没事,我们走。”
他站起身,依旧将她打横抱起,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时卿莳靠在他怀里,看着他将自己稳稳护住,走向门口。
在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贺峻霖。
贺峻霖的目光落在被马嘉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她身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兔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欣慰,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失落。
但那情绪消失得极快,快得像是错觉,他随即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贺峻霖“啧啧,看来我这安全屋,还附赠促进感情服务?”
他挑眉,语气戏谑。
马嘉祺懒得理他,抱着时卿莳径直向外走去。
贺峻霖看着他们的背影,摸了摸鼻子,低声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
贺峻霖“也好……至少,她是安全的。”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份属于青梅竹马的、尚未变质却也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守护,似乎该换个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