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冬困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打哈欠一边提着个茶壶走进门,把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递过去,
忍冬“小姐,姜汤煮好了,还有别的吩咐吗?”
叶晚音“没了,快去睡吧,这次真不会叫你了。”
叶晚音接过碗,挥了挥手。
门“砰”地关上,忍冬拖着沉重的步子消失在回廊尽头。
叶晚音端着姜汤,跪坐在澹台烬的地铺边,费力地把他半扶起来。
他烧得神志昏沉,脑袋歪在一边,毫无反应。
叶晚音翻出根干净的筷子,一手扳着他的头,一手用筷子撬开他的嘴,小心翼翼地把姜汤一点点灌了下去。
大半碗姜汤洒了不少,总算还有些进了他嘴里。
叶晚音放下空碗,扳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好,看着眼前昏迷的人,一脸严肃地低声,
叶晚音“澹台烬,今日这份救命之恩,你赖不掉也躲不了,”
叶晚音“给我好好记住了,有朝一日,你得拿命来偿。”
烛火摇曳,映着桌上空掉的汤碗。
叶晚音找来条白布帕,蘸了凉水搭在澹台烬额头上,她盘腿坐在旁边,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打盹的小鸡。
实在撑不住了,就打个哈欠,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还是烫得吓人,又赶紧换了条湿手帕,努力睁大眼睛打起精神。
叶晚音“怎么还是这么烫……”
她喃喃自语,忽然想起系统给的百解丹,连忙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开澹台烬的嘴喂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澹台烬的眼皮不安地滚动了几下,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此时,澹台烬的意识正坠入一片混沌。
没有光,没有天空,甚至没有地面,只有无边无垠的黑色,流动着扭曲的光影,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嘶哑笑声。
一个古老而阴冷的声音响起: “澹台烬,你真可怜。”
澹台烬平静地站在这片虚无中,既无惊讶,也无害怕,好像早已习惯。
澹台烬“又是你。”
他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澹台烬“每次我濒死的时候,你都会出现。”
上古魔神的声音带着嘲弄: “我一直都在……”
澹台烬“我知道,你就藏在我的身体里。”
澹台烬抬眼,望向虚空,
澹台烬“你想要它吗?”
“还不是时候,不要着急。”上古魔神的声音透着一丝蛊惑。
澹台烬“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吗?”那声音笑了起来,带着恶意,“是啊,二十多年来,这副身躯给了你什么?只有疼痛,饥饿,寒冷,屈辱……还有无尽的束缚,有朝一日,你可以摆脱这副肉身,将灵魂奉献给我,到那时,你将得到永远的安宁。”
澹台烬垂下眼,语气平淡,
澹台烬“无所谓,无论是这副躯体,还是什么灵魂,”
澹台烬“你随时都可以拿去,我不稀罕。”
“澹台烬,耐心些。”上古魔神的声音变得阴冷,“你要尝尽人间的苦楚,汲取无尽的怨恨,你背负着命定的诅咒,注定不得善终,当你的痛苦达到巅峰,生命走到尽头时,我会来接受你的献祭……”
话音未落,澹台烬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怔怔地望着屋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疑惑地摸了摸额头,抓下一条湿漉漉的帕子,转头一看,叶晚音正守在旁边,困得头一点一点,眼看就要栽倒。
她在这里做什么?
仿佛是被他的动作惊动,叶晚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他醒了,顿时来了点精神,
叶晚音“咦,你醒啦?”
澹台烬还没来得及反应,叶晚音那只带着暖意的小手已经贴上了他的额头,轻轻按了按。
叶晚音“好像不太热了。”
她嘀咕着,挪开手,又严谨地把自己的额头凑了上来,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澹台烬浑身一僵,大惊失色,下意识想躲开,却被叶晚音按住了后颈。
叶晚音“好像真的不热了,太好了……”
叶晚音松了口气,立刻爬起身走开。
她实在困得不省人事,扒拉着地上那床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嘟囔,
叶晚音“你可得好好活着……我要去睡了。”
说完,抱着被子起身,没再看澹台烬一眼,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上,几乎是瞬间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澹台烬坐在地铺上,看着她熟睡的背影,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女人……出门上了趟香,莫不是撞了邪,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否则,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又是送斗篷,又是喂药,甚至还……用额头给他试体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陌生得让他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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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