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连着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把合作项目的最终方案敲定。她攥着文件走出会议室时,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下一秒,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姜总!”
助理惊呼声里,姜稚已经失去了意识。模糊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在急切地叫她的名字,那声音带着熟悉的慌乱,像极了那晚在公寓里的低喃。
再次睁眼时,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姜稚动了动手指,就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攥住。霍郁成的脸近在咫尺,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得厉害。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微微发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稚摇了摇头,嗓子干得发疼:“我没事,就是低血糖,老毛病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霍郁成打横抱了起来。姜稚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惊声道:“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回我家,”霍郁成的语气不容置喙,脚步稳稳地往门外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住。”
姜稚挣扎着想下来,却被他搂得更紧。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姜稚拗不过他,只能气鼓鼓地偏过头,任由他将自己塞进车里。
霍家老宅的别墅安静又宽敞,霍郁成把她安置在卧室的软榻上,转身就扎进了厨房。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小米粥,几碟精致的开胃小菜就端了上来。
他坐在榻边,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姜稚嘴边:“张嘴。”
姜稚看着他眼底的认真,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软糯的粥滑进喉咙,带着丝丝甜意,熨帖了空荡荡的胃。霍郁成喂得耐心,一口接一口,直到姜稚吃了小半碗,才放下碗,又递过一杯温牛奶。
吃饱喝足,倦意再次袭来。姜稚靠在软枕上,脑子里却转起了弯——她手里的这个项目,最后一道关卡就是要拿到霍氏的授权,而能拍板的人,只有霍郁成。
她抬眼看向坐在一旁看文件的男人,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利落又性感。姜稚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晚的纠缠。反正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不在乎再多一次……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野草般疯长。姜稚咬了咬唇,起身走进衣帽间,挑了件丝质的黑色吊带睡裙换上。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霍郁成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瞳孔骤然紧缩。他放下钢笔,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像是淬了火:“只只,你干什么?”
姜稚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勾住他的领带,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哥哥,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霍郁成攥住。下一秒,她被猛地拽进怀里,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霍郁成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汹涌,凶狠又急切,他将她按在冰凉的办公桌上,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脊背,惹得她一阵轻颤。
姜稚软在他怀里,偏过头喘息着,眼底带着水光,语气里掺了点勾人的调笑:“哥哥……这么着急啊?”
霍郁成的动作一顿,随即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暗哑:“是你先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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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纠缠才堪堪落幕。霍郁成将浑身发软的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卧室。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映着相拥的两人。后半夜的温存褪去了急切,多了几分缱绻缠绵,他抱着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第二天清晨,姜稚是被阳光晒醒的。她睁开眼,就看见霍郁成靠在床头看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床头柜上放着温热的早餐,旁边还摆着一份签好字的授权文件。
霍郁成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只只,方案我看过了,没问题。授权书签好了,项目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又带着笃定的温柔:“你可以永远依靠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姜稚看着那份签好字的文件,又看向男人眼底的认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得厉害。
霍氏的授权书签下来的那一刻,姜稚在姜氏的地位彻底稳固。
项目庆功会上,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地拆解着合作的核心优势与未来布局。台下的董事们一改往日的敷衍,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连素来瞧不上她的二叔,都不得不挤出几分客套的笑意。散会时,部门经理们围上来敬酒,一口一个“姜总”,恭谨得不像话。
姜稚端着酒杯,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眼底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她要的从来都不只是站稳脚跟——她要的是姜氏的绝对掌控权,是把姜宏达彻底架空,让他为当年抛弃母亲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摆在眼前的现实是,她手里的股份加上母亲托人转交的那部分,依旧比不过姜宏达握着的绝对控股。姜稚盯着办公桌上的股权架构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突破口,到底在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下午,姜稚去地下车库取车,刚拐过转角,就听见角落里传来压低的争执声。她脚步一顿,借着立柱的遮挡望过去——只见林曼挺着微隆的小腹,正对着一个陌生男人歇斯底里地低吼:“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带我走?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姜宏达的!等他发现了,我和辰辰在姜家就彻底完了!”
男人皱着眉,不耐烦地拽住她的手腕:“急什么?等我拿到姜氏的项目资料,自然会带你走。你安分点,别在姜宏达面前露馅!”
姜稚的瞳孔骤然紧缩。
姜辰,是姜宏达对外承认的私生子,也是林曼拿捏姜宏达的最大筹码。可现在看来,林曼肚子里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竟藏着这样的惊天秘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直到那男人匆匆离开,林曼整理着衣服转身,她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心脏砰砰直跳。
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二天,姜稚直接把林曼堵在了姜氏附近的咖啡馆包间里。
林曼看见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姜稚,你想干什么?”
姜稚坐在她对面,将录音笔扔在桌上,语气冰冷刺骨:“林曼,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肚子里的野种来姓姜?”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曼脸色一白,尖声反驳,“这是宏达的孩子,你少血口喷人!”
姜稚冷笑一声,抬手按下了播放键。
包间里响起林曼尖利的声音,还有那男人不耐烦的回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林曼面无血色。录音放完,姜稚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凉得像冰:“你说,要是让我爸知道了这件事,你和姜辰,还能在姜家有一席之地吗?”
姜辰虽是姜宏达的私生子,可这些年林曼能稳居姜家,靠的就是姜辰这个护身符,以及肚子里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一旦东窗事发,姜宏达的脸面和怒火,足够让她们母子俩滚出姜家,一无所有。
林曼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要你手里的股份。”姜稚开门见山,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她面前,笔尖敲了敲签名处,“签了它,我可以帮你瞒住这件事,还能给你一笔钱,让你带着姜辰远走高飞。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的威胁,却像一张网,死死地罩住了林曼。
林曼看着那份协议,又抬头看向姜稚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她的肩膀垮了下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颤抖着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稚看着那潦草的字迹,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利刃出鞘,这一局,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