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毛又一次精准地凌空接住飞盘，兴奋地跑回慕雪卿脚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文冬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半秒。
文冬“玩累了？”
慕雪卿“有点。”
慕雪卿诚实地说。
她额角有细密的汗，碎发粘在皮肤上，文冬很自然地伸手，从旁边纸巾盒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就在慕雪卿接纸巾的瞬间，金毛忽然从后面扑上来，前爪搭住她的肩膀，狗狗玩兴奋了想抱抱。慕雪卿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踉跄。
文冬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浅黄色的毛衣蹭着他的羊毛开衫，洗发水的栀子花香混着狗狗沐浴露的味道，猝不及防地钻进他的呼吸。
时间静止了两秒。
“Lucky，下来！”店主的呵斥声惊醒了一瞬的凝滞。金毛乖乖放下爪子，歪头看着两人，尾巴还在摇。
文冬抬眼看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狗咖里的背景音忽然模糊了，两个人才匆忙站直。
慕雪卿“天呐…多亏了文老师。”
慕雪卿站直身子摸摸自己的胸口。
文冬“Lucky你不听话喔。”
他已经恢复之前的状态，笑眯眯的。
文冬“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
慕雪卿“嗯嗯。”
-
路灯已经亮起，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慕雪卿走在文冬左边，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围巾的流苏。
刚才那个意外的肢体接触还在她皮肤上残留着触感记忆，羊毛开衫的纹理，和他身上淡淡的、混着咖啡与旧书的气息。
她偷偷侧头看他。文冬正微微低头听禾周说话，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嘴角噙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除了他的左手，正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右手的手腕，那个刚刚她匆忙间握住的位置。
她忽然快步走到前面，转身面对两人倒退着走。
慕雪卿“我们比赛谁先跑到下一个路灯吧？”
禾周失笑。
禾周“又不是小朋友。”
慕雪卿“偶尔当一下小朋友嘛。”
慕雪卿说着，目光却看向文冬，眼里有狡黠的光。
慕雪卿“文老师，赌一块蛋糕？”
文冬看着她被路灯映亮的眼睛，那里面有某种直白的期待，像伸过来的一只手，等待他的回应。他沉默了两秒，比平时回应的时间长了一点点，然后笑了。
文冬“好。”
慕雪卿“那禾周姐当裁判！”
慕雪卿立刻说，已经做出起跑姿势。
禾周无奈地摇头，却还是配合地举起手倒数“三、二、一。”
慕雪卿像只小鹿一样冲了出去。她的围巾在身后飞扬，浅黄色的毛衣在暮色中变成一抹明亮的暖色。
文冬没有立刻跑，他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唇角弯起的弧度比平时深了些。
然后他才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和她三步的距离。既没有超过她，也没有落后太多，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陪着她完成这场孩子气的游戏。
慕雪卿先触到路灯柱，转身时呼吸急促，眼睛亮得惊人。
慕雪卿“我赢了！”
文冬在她面前停下，气息依然平稳。
文冬“嗯，你赢了。”
文冬“蛋糕先欠着吧？”
她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进他眼里，那双总是温和克制的眼睛，此刻映着她的倒影，清晰得不合常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