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慕卿卿收敛住了眼里所有的情绪,从三里亭上纵身一跃而下,落在了慕白他们几人的身侧.
慕青羊“少主,你怎么把慕北雁那个疯女人给放了?万一她和慕子蛰说了点什么,咱们怕不是都要完了。”
早知道他刚才就应该直接动手把慕北雁给杀了,然后以绝后患.
下一秒,慕卿卿冷冷淡淡地看了慕青羊一眼.
慕卿卿“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慕青羊“不敢不敢,我怎么敢质疑我们少主做出的任何决定。”
慕卿卿“那就别说话;而且,我相信慕北雁,她不会和慕子蛰说的。”
站在一侧的慕白也是斜睨了慕青羊一眼,不冷不淡地开口:
慕白“慕青羊,无论你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我都不会问;但少主既已放了慕北雁,此事便无需再质疑,我们唯一要做的,便是相信少主。”
慕青羊“知道了,知道了。”
慕青羊似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唇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呵呵……慕白,你这一生,算是彻底栽在慕卿卿的身上了.
慕卿卿“雨哥,既然这里的事已经解决,那我就带着慕白和慕青羊他们两个先离开了。”
慕卿卿眉眼含笑地看向了站在苏喆和白鹤淮、唐槿身侧的苏暮雨.
苏暮雨“好,一切小心为上。”
慕卿卿“我知道了。”
正当慕卿卿看向慕白和慕青羊,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站在一侧的慕白却是忽然间握住了手中长剑的剑柄.
慕白“少主,在离开三里亭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情。”
慕卿卿“慕白,你想做什么?”
慕卿卿当即便以为慕白又要反悔,微微皱了皱眉,站在旁边的慕青羊立马瞅准时机.
慕青羊“少主,你看呐,慕白他分明就是要……”
然而,话音未落.
慕白已然紧握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挥,一剑直直刺向自己的肩膀;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的众人措手不及,目光中满是震惊与错愕.
苏行止“啊这……”
苏行止看见这一幕时,手中握着的折扇骤然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上,他嘴巴张得很大,半晌都没能闭上,显然是被慕白方才的举动震得失了神.
慕青羊我去!慕白他居然对自己这么狠!
即便是苏暮雨、白鹤淮都未曾想到慕白会对自己这般心狠,眸中带着几分震惊.
就在慕白欲将长剑再刺深一分之际,站在一侧的慕卿卿骤然跨步上前,一把握住剑刃,鲜血瞬时涌出,顺着剑身蜿蜒而下,滴落在地,仿佛绽开了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慕卿卿“慕白,你知不知道你方才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慕白闻言,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渐趋苍白的脸上,冲着慕卿卿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慕白“若我们此行毫发无伤地回去见我父亲,我父亲必然会怀疑的。”
慕白“我是他的亲生儿子,我若受了重伤,他……他便不会产生怀疑。”
慕卿卿“可是……”
慕白“卿卿,你放心,我……我有分寸的,不会真让自己死了,毕竟”
慕白稍作停顿,随即他的手悄然反握住慕卿卿那正握着长剑剑身的手;他眉眼含笑地望着她,纵使此刻因失血过多而略显虚弱,可他的目光依旧温润而坚定.
慕白“毕竟,我当年便和你说过,你若有朝一日做了慕家的家主,我……我就做你的军师。”
苏暮雨微微低垂着眉眼,目光悄然瞥了一眼慕白与慕卿卿的方向,随即轻叹了口气;他看得出来,慕白与昌离都对卿卿存了同样的心思,但作为昌河最好的兄弟,他心中自然是更偏向于昌河的弟弟昌离.
慕白“我们……我们一同发展慕家,这个约定,我……我从未忘记。”
慕卿卿“慕白,对不起……我不该将对你父亲的怨恨加诸到你的身上。”
慕卿卿“你们是不同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好朋友;真的……对不起。”
慕白“不,不是这样的,卿卿……你不必向我道歉;我从未怪你怨我、恨我,归根结底,是父亲他……亏欠你在先。”
只是啊……有的时候,他真不想做慕子蛰的儿子,一点儿也不想.
闻言,慕卿卿唇角轻扬,眉眼间晕开一抹浅笑,慕白望着她那明艳动人的小脸,不自觉地也随之笑出了声.
在这一刻,横亘于他们之间的那些心结仿佛悄然化作烟云散去,留下的……唯有彼此释然的目光与会心的笑意.
苏暮雨见状,自是不由得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总觉得经此一事,昌离的情路……怕是有些难了.
慕卿卿“不过,你方才有句话说得很对,若此行毫发无伤地回去,慕子蛰必然会怀疑,所以”
慕卿卿袖间寒光微闪,一柄匕首已然被她握在手中,她毫不犹豫地起身,慕青羊尚未来得及反应,匕首已经刺向他的胸膛,但并未真要了慕青羊的性命.
慕青羊“少主,你下次可不可以提醒我一下,好让我有个准备?”
对于慕卿卿方才刺向自己胸膛的动作,慕青羊没有任何要怪她的意思,毕竟就像慕白说的那般,他们此行若毫发无伤地回去,慕子蛰势必会怀疑上他们,于公于私,都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十分不利.
慕卿卿“如果真有下次的话,我会提醒你的。”
慕青羊“好的,少主,多谢。”
苏行止“你们慕家人玩得都这么大?幸好我姓苏,不姓慕。”
站在一侧的苏行止看着他们三个慕家人的动作,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略微感慨地说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