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林晓和顾寒官宣那天，微博崩了四十分钟。

修复后，热搜前十全是他们俩：#林晓顾寒拥吻#、#顾寒快板告白#、#寒晓CP成真#、#林晓影后#、#顾寒说聘你当我一辈子的捧哏#……

CP粉过年了，杀鸡宰羊放鞭炮。张姐的电话被打爆。老陈在办公室里对着公关稿抓狂三小时后，终于认命地发出一声长叹。

第二天，顾寒的微博发了一条新动态。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图片里，两副快板并排放在一起。一副是旧的，红漆斑驳，板片磨得光滑，边角还有几道磕痕——是林晓那副祖传快板。另一副是新的，红彤彤、亮堂堂，正是昨晚颁奖典礼上顾寒掏出的那副。

两条快板并排放着，像极了茶馆里搭档了几十年的老伙计。

评论区瞬间破防。

【好家伙，这是要组个家庭相声班子？】

【顾寒：我们夫妻没有隔夜仇，有仇当场就逗了。】

【林晓：以后吵架我用快板骂他，他用快板求饶。】

【双人快板婚礼安排一下？】

林晓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备选曲目：《报菜名》、《十八愁》、《大西厢》、《玲珑塔》。顾老师现学现卖中，进步神速，已能熟练完成“嗯啊这是”。】

顾寒回复：【……】

林晓又发：【这位捧哏，能互动不？】

顾寒回复：【能。】

CP粉彻底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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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秋天。

婚礼前一周，林晓收到一个巨大的包裹。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副快板，颜色、材质、大小各不相同，像开了一场快板博览会。

最上面压着一张卡片，顾寒的字迹：

“备用。”

林晓捧着那张卡片笑了整整五分钟。

婚礼没有邀请太多人。赵晴和李默坐在一起，两人已是一对；苏婉也来了，坐在角落，全程微笑得体，只是在看到交换戒指环节时，眼眶微微泛红。

王导是证婚人，开场白说：“我导了三十多年戏，从没导过这么难演的一场——因为新郎台词太少，新娘又太能抢戏。”

全场大笑。

致辞环节，林晓没有准备长篇大论。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顾寒，忽然拿起话筒：

“顾老师，今儿高兴，给您来段快板？”

台下起哄声震天。

顾寒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好。”

林晓手腕一抖，板点清脆。她即兴编词，合着节奏：

“哎，打竹板，响连环，今儿个不把别的谈！

单说这位新郎官，姓顾名寒三十三！

长得帅，话又短，浑身上下像座山！

这座山，不一般，雪里藏着火一团！

旁人看了直打颤，只有我敢往上攀！

攀上去，不嫌寒，烤烤手脚真舒坦！

从此后，山也不冰了，雪也不寒了，

他给我当靠山，我给他当太阳——

他话少，我话多，刚好配成相声班！”

最后一句落地，林晓收板，对顾寒眨眨眼。

顾寒看着她，眸光深得像藏了整片海。

他接过她手里的快板，难得主动开口，一字一句：

“这座山，不走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快板声更热烈的掌声。

林晓愣愣地看着他。

顾寒把快板放下，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太阳照过的地方，”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山就不冷了。”

林晓鼻子一酸，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窝。

周围的口哨声、起哄声、祝福声，汇成温暖的潮水。

她在潮水声中，瓮瓮地说：

“顾老师，你情话跟谁学的？”

他低头，在她耳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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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某天深夜，林晓收工回家，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轻轻推开门。

顾寒背对着她，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只在综艺里亲手做的陶埙。他凑近唇边，吹出一个低沉悠长的音。

然后，他又吹了一个。

林晓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他吹的是一首很简单的曲子，音阶平缓，循环往复，像海浪，也像呼吸。

她走进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

“在吹什么？”

顾寒放下埙，侧过脸，贴着她的额头：“给你的。”

“新曲子？”

“嗯。”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实验数据，“叫《回音》。”

林晓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埙声再次响起，穿过寂静的夜，穿过万家灯火。

她想，原来等了那么久，不是为了等一座冰山融化。

是为了等这座沉默的山，终于愿意为她发出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