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挥了挥手,压下议论,目光重新落回卷轴,脸上露出几分兴致,“接下来是金榜第二榜,良玉榜!”
“良玉榜?”萧朝颜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凑近了些,“昌河大哥,这是什么榜呀?”
苏昌河清了清嗓子,索性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将卷轴摊在膝上,摆出说书的架势,解释道:“这良玉榜啊,乃是百晓堂为江湖上未满二十五岁的年轻俊杰所设。因其遴选严格,上榜者皆如璞玉良材,故称良玉。”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追忆,“说起来,这榜还有个趣闻。早年因上榜者多为风采卓然的少年郎,每逢良玉榜新发,不知多少世家大族盯着榜上名字,琢磨着招婿联姻呢!”
慕雨墨闻言,紫眸弯起,打趣道:“那看来,咱们这儿要是有人上了榜,可得小心被哪家小姐抢了去?!”
苏昌河哈哈一笑,继续道:“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自打北离八公子横空出世,几乎屠榜了那一代的良玉榜,这榜成了公子榜。八公子相继过了年岁,离开此榜,这良玉榜才算重开,给了后来年轻人机会。”
他拍了拍卷轴,目光下移,朗声道,“良玉榜第八甲,雷门,雷轰!”
“良玉榜第七甲,雷门,雷云鹤!”
念完这两个名字,苏昌河“啧”了一声,摸着下巴笑道:“雷门这一代可以啊,一下子上俩!这是要兴盛起来了啊,代代出人才,前有灼墨公子名动天下,如今又有这雷门双子。”
一直安静听着的苏暮雨,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昌河,可还记得,当年凌云公子顾剑门说过,你与那雷梦杀,在某些方面颇有几分神似。”
苏暮雨这话声音不大,却让热闹的院落安静了一瞬。
苏昌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露出几分悻悻然,嘟囔道,“暮雨,好好的提那家伙干嘛……我跟他哪儿像了?”
慕雨墨却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她松开一直握着苏暮雨的手,凑到苏昌河面前,紫眸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追问道:“嗯?像?雨哥,快说说,昌河跟那位灼墨公子哪里像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暮雨侧眸看了苏昌河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缓缓吐出两个字:“聒噪。”
“噗——哈哈哈哈哈!”慕雨墨先是一愣,笑得花枝乱颤,指着苏昌河,“昌河,别说,你有时候话多起来、闹腾起来的样子,跟传说中那位走到哪儿热闹到哪儿的灼墨公子,也是不遑多让!”
“喂!慕雨墨!你……!”苏昌河被当面揭短,老脸一红,佯怒道,“我那叫活泼开朗,平易近人!什么聒噪!凌云公子那是误判!”
众人见状,也都忍俊不禁。
谢七刀爽朗大笑,慕青羊低头闷笑,连廊下阴影里的慕雪薇,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苏昌河为了转移话题,连忙咳嗽两声,重新看向卷轴,语速加快,“咳咳,下一个下一个!良玉榜第六甲,嗯……武当山上一位冒姓弟子。良玉榜第五甲,天山派一位内门女弟子。都是江湖后起之秀。”
他含糊带过,显然对这两位不太熟悉,也无心深究。
众人注意力也被成功转移,对这未曾听闻的名字只是略略点头。
苏昌河赶紧往下念,声音重新变得清晰有力。
“良玉榜第四甲——雷门,雷蕾!”
“良玉榜第三甲——温家,温言!”
“哦?”慕雨墨紫眸微亮,轻轻拍手笑道,“看来这雷门当真是‘兴在当代’了,三人上榜,当真了得。这温言……我记得是温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用毒天才吧?没想到也这般年轻。”
她说着,似是不经意地,微微侧头,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慕雪薇,声音轻柔了几分,像是随口提起,“说起来,我隐约记得,温家那位天才,和唐门那位玄武使,同精毒术,私交还不错?”
苏暮雨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语气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众所周知的事实:“嗯,温言二人与唐怜月,确实颇有交情。早年游历时曾结伴同行,是为知己。二人如今也才二十出头,能入良玉榜,并不意外。”
他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只是点评榜单,但唐怜月三个字,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某人心中泛起了涟漪。
一直安静立于廊下阴影中的慕雪薇,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她原本垂在身侧、下意识攥紧的左手,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仿佛被风吹皱的春水,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讶?了然?
还是一丝极淡的在意?
随即,这丝波动便被她强行压下,重归于那片深潭般的静默。
只是那悄然握得更紧的拳头,和微微抿起的唇线,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苏昌河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波动,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卷轴最后两个名字上,声音不自觉地抬高,带着一种宣布重头戏的郑重。
“良玉榜,第二甲——雪月城,李寒衣!”
“良玉榜,首甲——青城山,赵玉真!”
这两个名字接连念出,院落中静了一瞬。
慕雨墨轻轻“啊”了一声,紫眸中泛起奇异的光彩,她抬头看向苏暮雨,声音带着几分微妙笑意,“没想到,这二位的名字挨得如此之近。”
苏暮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两个并列的名字,眼中也有一丝了然。
以那二人的惊才绝艳与年纪,入良玉榜实至名归。
只是两名早已威震天下的剑仙,名字并立于这年轻俊杰的榜单之上,多少有些令人莞尔。
这良玉榜本是为未满二十五岁的年轻高手所设,按理说,以赵玉真和李寒衣的实力与声望,入此榜确是有些‘屈才’了。
奈何两位实在太过年轻,如今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论年纪,完全符合良玉榜要求。
以他们的天赋,只要年岁未超,只怕未来的良玉榜上,会一直有他们的名字了。
苏昌河顿了顿,促狭地挤挤眼,“而且瞧这排名,一前一后,首甲次甲,挨得这般近……嘿嘿,百晓堂姬堂主,也是位妙人啊。”
众人闻言,皆露出会心的笑容。
雪月剑仙与道剑仙之间的那些传闻,在江湖上并非秘密,只是当事人一个清冷如冰,一个深居简出,更添几分神秘。
如今见百晓堂如此排列,难免让人浮想联翩。
“好了好了,良玉榜看完了,都是别人家的少年英才。”苏昌河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脸上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期待与凝重的神色。
“接下来,便是今日的重中之重,也是江湖上最具分量、代表当世绝顶武力的——金榜第三榜,冠绝榜!”
“冠绝榜”三字一出,整个院落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连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慕雪薇,也微微抬起了眼眸。
谢七刀握紧了拳,慕青羊屏住了呼吸,萧朝颜更是紧张地抓住了身旁慕雨墨的衣袖。
所有人都知道,这“冠绝榜”意味着什么——天下武道之巅!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卷轴最后的部分,目光凝重地扫过,然后沉声念道:
“冠绝榜,第四甲——”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苏暮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骄傲与激昂:
“颜战天!澹台破!摘月君”
“苏暮雨!”
“轰——!”
名字念出的刹那,仿佛一道惊雷在院落中炸响!
“又是哥哥!”萧朝颜第一个跳了起来,小脸兴奋得通红,挥舞着小拳头。
谢七刀猛地一拍石桌,震得碗碟轻响,豪迈大笑,“好!好啊!冠绝榜第四甲!暮雨,给咱们暗河长脸了!”
慕青羊苍白的脸上也涌起激动的红晕,用力点头。
慕雨墨在听到“苏暮雨”三个字的瞬间,紫眸中仿佛有万千星辰同时炸裂,璀璨得令人无法直视。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的理智,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雨哥——!”
一声带着颤音的、充满无尽骄傲与欢喜的呼唤脱口而出。
她像一只翩跹的紫蝶,又像一道疾射的流光,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猛地转身,张开双臂,带着一阵香风,直直扑进了苏暮雨的怀里。
这一扑力道不小,苏暮雨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却稳稳地接住了她。
温香软玉满怀,少女的馨香和炙热的情感瞬间将他包裹。
“雨哥!你听到了吗?冠绝榜第四甲!第四甲!”慕雨墨紧紧环着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方才在众人面前那点强装的镇定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她抬起头,紫眸中水光潋滟,倒映着他冷峻却柔和的眉眼,又哭又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天下第四!我的雨哥是天下第四!”
她语无伦次,只是反复说着“天下第四”,仿佛这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最荣耀的勋章。
苏暮雨被她扑得满怀,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和满腔的喜悦,冷寂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炽热的暖玉,层层涟漪荡开,化作无边无际的温柔。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简单的一个音节,却蕴含着万千情愫。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和善意的哄笑。
苏昌河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鼓掌:“真给咱们争气!”
慕雨墨却仿佛听不到周围的喧嚣,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苏暮雨和他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
兴奋过后,涌上心头的是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和与有荣焉的骄傲。
她忽然从苏暮雨怀里抬起头,紫眸亮晶晶地扫过众人,尤其是那几个想凑近道贺的年轻子弟,像只护食的小兽,再次脆生生道:“等等!先别过来!我还没恭喜完呢!”
说着,她也不管苏暮雨什么反应,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将自己柔软嫣红的唇瓣,准确无误地印上了苏暮雨微凉的薄唇。
“啵~”
一个响亮而清晰的吻,落在苏暮雨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苏暮雨整个人僵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完全没料到慕雨墨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热情。
慕雨墨亲完,自己也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但却强撑着不肯露怯,反而扬起下巴,环视一圈,仿佛在宣示主权,“看到没?我的!”
“噗——!”
“哈哈哈哈!”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响亮的哄笑和起哄声。
苏昌河笑得直拍大腿,谢七刀摇头失笑。
连一向清冷的慕雪薇,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苏暮雨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看着怀中人儿明明羞得要命却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心底那点窘迫瞬间化为了无尽的纵容与宠溺。
他无奈地低叹一声,眼中却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然后顺势将她打横抱起。
“呀!”慕雨墨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苏暮雨无视了周遭所有的目光和笑声,抱着慕雨墨,转身便朝院子角落那株花开正茂的梨树下走去。
步履稳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将她放在梨树下粗壮的树干旁,这里恰好有一片阴影,稍微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慕雨墨背靠着粗糙的树干,仰头看着他,紫眸中水光盈盈,满是得逞的狡黠和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苏暮雨一手撑在树干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树干之间,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嫣红滚烫的脸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这么高兴?”
“嗯!”慕雨墨用力点头,眼中星光璀璨,“高兴!特别高兴!我的雨哥是最棒的!”
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什么冠绝榜,什么天下第四,都不及他此刻凝视她的眼神让她心跳如鼓。
苏暮雨不再说话,低头,吻住了她喋喋不休、吐露着甜蜜话语的唇。
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般一触即分,而是带着灼热的温度、霸道的占有和浓烈的情感,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他吮吸着她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与她舌尖纠缠,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喜悦、骄傲、以及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统统吞吃入腹。
慕雨墨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软化在他炙热的攻势下,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热情地回应。
梨花的清香混合着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蔓延。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合成一个频率。
远处,苏昌河还在念着冠绝榜后面的名字,声音隐约传来:
“冠绝榜,第三甲——司空长风!唐怜月!洛青阳!”
当“唐怜月”三个字清晰传来时,梨树阴影下,正吻得难分难解的两人自然无暇他顾。
然而,一直静静立在廊下的慕雪薇,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骤然收缩,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那个夜晚混乱的记忆,冰冷的河水,炙热的怀抱,混杂着清冽药草气息的灼人温度,还有那件带着他体温的、此刻被她仔细收在箱底的玄黑披风……
无数画面伴随着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也入了冠绝榜第三甲。
与枪仙司空长风、孤剑仙洛青阳并列。
是啊,以他的本事,理应如此。
慕雪薇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所有翻腾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情绪。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羽睫和抿得发白的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下意识地,将那只一直紧攥的左手,藏到了身后。
苏昌河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感慨:“冠绝榜,第二甲——百里东君!叶鼎之!”
这两个名字,同样代表着一段传奇。
百里东君是酒仙,不,现在应该是铃剑仙,雪月城大城主,是镇西侯府未来的主人。
而叶鼎之则是大名鼎鼎的魔教教主,现在天外天的话事人,凭一己之力震慑中原武林的人。
似乎所有人都把他们当作命中注定的对手,当年,百里东君拦下来东进的叶鼎之,最后在姑苏城外的草庐里,叶鼎之被天外天的二小姐背了回去。
自此二人再无交集,前段时间,叶鼎之突现无双城外,一掌便破了十方剑狱,又一掌废了几个长老,这般实力当得起个天下一绝。
百里东君更不用多说,同样是前段时日离开雪月城,在云梦城一观大泽壮丽,一剑划起滔天浪,满城响尽空铃音,也当为天下一绝。
众人低声议论着,语气中充满敬畏。
最后,苏昌河的声音顿了顿,才继续道,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冠绝榜,首甲——无。”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中年文士低声叹道:“自从当年李先生亲手撕毁冠绝榜后,这天下第一的位置,便一直空悬。”
真正了解江湖的人知道,还有很多人为能参与此榜,天启城里九成九的人入不得冠绝榜,其中便包括儒剑仙谢宣,另外,八公子也不入此榜。
灼墨公子雷梦杀成了银衣军侯,凌云公子顾剑门带着娘子云游天下,柳月公子柳月娶了婉宁郡主入了天启,墨尘公子墨晓黑接任墨门门主,清歌公子洛轩做了锦衣卫指挥使,风华公子更是百晓堂想排也不敢再排之人。
梨树下。
苏暮雨终于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慕雨墨的,两人呼吸交融,都有些微喘。
慕雨墨双颊酡红,眸光迷离,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更添艳色。
苏暮雨深深看着她,眼底暗沉一片,翻涌着炙热的情潮。
他撑在树干上的手缓缓下移,抚上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其下的温热与柔软。
慕雨墨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一颤,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身子更软地靠向他。
“雨哥……”她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苏暮雨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流连,留下湿润的痕迹。
他的气息越来越灼热,手上的力道也 他的气息越来越灼热,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失控,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慕雨墨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意乱情迷间,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他眼中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火焰。
这里是角落,虽有树干和阴影遮挡,但毕竟是在外面,远处还有隐隐的人声……
“别……雨哥……”她残存的理智让她微弱地挣扎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哀求,更带着诱惑。
苏暮雨的动作顿住,抵着她的额头,重重地喘了口气,眼中是强行压抑的汹涌欲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深暗,却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因情动而渗出的湿意,动作带着珍视的温柔。
“……回去。”他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慕雨墨脸颊爆红,将滚烫的脸埋进他胸口,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苏暮雨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平复着翻腾的气血,目光却越过她的发顶,望向远处喧闹的人群,和廊下那道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的的白色身影。
冠绝榜第四甲。
天下风云,自此而始。
而他怀中,是他愿意用剑、用命、用一切去守护的,人间至暖。
阳光透过梨花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静谧,而美好。
远处的喧嚣,似乎都已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