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沉时,我往清晏池方向走去。
清晏池是寝殿后殿引入温泉活水的一处汤池,白玉砌就,水汽氤氲。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温热湿润的水汽夹杂着淡淡的草药香扑面而来。
池面宽阔,烛光透过薄纱灯罩,在水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我褪去外衫,仅着单薄的寝衣,赤足踏入微烫的池水中。
暖流瞬间包裹住身体,我轻叹一声,将头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闭上眼,思绪沉静下来。
水波荡漾,轻柔地抚过肌肤,肩后那朵锁烟罗印记似乎也在温热的浸泡下微微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
细微的、几乎被水声掩盖的推门声响起。
我倏然睁眼,心头一跳,透过朦胧的水雾,看见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徐天然。
他已褪去白日那身象征威仪的玄色龙纹常服,只着一件宽松的墨色绸袍,襟口微敞,露出小片紧实的胸膛。
黑发如瀑,未束冠,随意披散在肩头,为他平日的冷硬添了几分慵懒,却也……更危险。
“你……”我慌忙往水下沉了几分,只露出半张通红的脸。
“嗯。”他低应一声,目光落在浸泡在水中的我身上。
烛光摇曳,水汽朦胧,我的寝衣被温泉水浸透,几乎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不堪一握的腰肢与起伏的曲线。
他的眼神暗了暗,如同夜色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
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更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滚烫的侵略性,比周遭的温泉水更让我皮肤发紧。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墨色绸袍自肩头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在摇曳烛光下如同大理石雕琢。
他迈开长腿,毫无迟疑地踏入池中,温泉水因他的进入而猛然晃动,水位上涨,几乎要漫过我的锁骨。
我心脏狂跳,想后退,身后已是坚硬的池壁,退无可退。
他一步步走近,水波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冲击着我的身体,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心慌的触感。
直到他在我面前停下,两人之间只剩下荡漾的水波和灼热的呼吸。
“还在想白天的事?”他开口,声音比平日沙哑许多,混在水汽里,有种撩人的磁性。
我咬着唇,不敢看他近在咫尺的胸膛,只能胡乱点了点头。
他抬手,微湿的指尖轻轻拂开我黏在脸颊的一缕湿发,动作温柔,却让我浑身一颤。
“舞桐,”他唤我的名字,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有些路,注定无法回避。有些代价,必须有人承担。”
他的手掌贴上我的腰侧,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掌心滚烫的温度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那热度仿佛带着电流,瞬间窜遍我的四肢百骸。
“但我可以答应你,”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住我的,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我慌乱的眼,“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这已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
他的唇离我极近,呼吸交错,带着温泉水汽特有的湿润与热度。
“现在……”他另一只手捧住我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唇,眸色幽深夜,“别让那些烦扰,占据你此刻的所有心神。”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灼热的气息,瞬间夺走了我所有的思考和呼吸,他与我紧密交缠。
“唔……”我细微的呜咽被尽数吞没。
池水随着他收紧手臂拥抱的动作激烈荡漾,温热的液体不断拍打冲刷着彼此紧密相贴的身体。
他紧紧将我箍在怀中,仿佛要揉进骨血,湿透的衣衫成为一层微不足道的阻隔,反而让肌肤相贴的触感更加清晰、更加磨人。
水汽蒸腾,烛光摇曳,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滚烫的唇舌、有力的臂膀,和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沉而霸道的气息。
我用尽力气抱紧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明知道是深渊,也甘愿沉沦。
他忽然停下动作,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粗重。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嗓音发颤,“像你要把我……生生刻进心里一样。”
我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连指尖都泛着麻。
刚才那场吻耗尽了所有力气,心口还在狂跳,可身体却像被他点燃了一样,止不住地往他怀里蹭。
他的手轻轻抚过我的后背,像是安抚一只可怜的猫。
“乖……”他低低唤了一声,嗓音温柔得近乎蛊惑。
我埋在他颈间,闻着他身上清冷的松竹香,混着水汽,竟有些醉人。
他将我打横抱起,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背脊滑落,滴在红毯上。
我环着他脖颈,眼波流转,像一汪春水被月光撩动。
“看我。”他低哑开口,眸色赤红如燃着暗火,“别闭眼,舞桐,我要你记住——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帐幔垂落,如血般浓艳。他俯身压下,吻沿着我的颈线一路向下,炽热得几乎灼伤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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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轻荡,映得满室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