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恢复后的第七日,是个晴朗的早晨。
徐天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朝。他坐在床边看我梳头,铜镜里映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
“舞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我放下玉梳,转过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戒身是暗金色的龙纹,中央嵌着一颗冰蓝色的宝石,与星泪同源,却更璀璨夺目。
“这是……”我怔住了。
他执起我的左手,将戒指缓缓套入我的无名指。尺寸刚好,仿佛量身定做。
“你恢复记忆已经七日了,我给了你七天时间适应。”他抬眼望进我眼里,目光深沉如海,“现在,时间到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时间?”
“舞桐,嫁给我。”徐天然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我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我咬了咬唇,别过脸,小声道:“嗯……”
徐天然嘴角微扬。
“徐天然,你……你以后若是欺负我,”我扬起下巴,语气凶巴巴地道:“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握住我的手,贴在唇边,“我若负你,天地共诛。”
我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那一瞬,他明显僵住了,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少女的羞怯与试探。
可他却像被点燃了什么,猛地扣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舞桐……”他喘息着唤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推了推他胸口,脸颊滚烫,“不许得寸进尺。”
他低笑,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我靠在他怀里,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大婚定在三日后。”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眸色深沉,“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皇后。”
“三日?”我惊讶,从抬头看。“会不会太仓促?”
“我等得够久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又带着一丝深藏的急切,“所有事宜早已备妥,只等你点头。”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个人真是……
我撇撇嘴,心里却泛起甜意。“那你可得好好办,若是不隆重,我可要反悔的。”
“反悔?”他挑眉,手臂又收紧几分,“晚了。”
阳光洒满暖阁,一旁的锁烟罗暗香浮动。
我靠在他怀中,看着指间那枚戒指,心中欢喜。
三日后,大婚。
日月皇宫张灯结彩,红绸从宫门一路铺到正殿。百官朝贺,万民同庆,整个明都都沉浸在帝后大婚的喜庆中。
我身着日月皇室历代皇后传承的嫁衣——正红为底,金线绣日月同辉,凤尾迤逦,头戴九凤衔珠冠,珠帘垂落,遮住面容。
徐天然亲自到寝殿迎我。他一身玄色龙纹婚服,金冠束发,俊美如神祇,眉宇间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向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舞桐,”他声音透过珠帘传来,温柔而坚定,“我来接你了。”
我将手放入他掌心,被他紧紧握住。
銮驾巡城,百姓跪拜欢呼。我端坐在他身侧,透过珠帘望向身侧之人——他脊背挺直,目视前方,侧脸在阳光下如雕如琢。
“紧张吗?”他忽然低声问,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挠了挠。
“有一点。”我老实承认。
他转头看我,隔着珠帘,我能看见他眼中漾开的笑意。“别怕,有我在。”
典礼在奉天殿举行。步骤繁复,祭天,告祖,册封。我跟着礼官的指引,一步步完成仪式。
最后,徐天然执起我的手,面向百官,声音响彻大殿:
“自今日起,唐舞桐为我日月帝国皇后,与朕同尊,共掌山河!”
“陛下万岁!皇后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中,他轻轻掀开我的珠帘。
四目相对。
他眼中映着满殿灯火,也映着我凤冠霞帔的模样。
那一瞬间,我竟在他深邃的眸底,看到了一丝近乎虔诚的温柔。
礼成,夜宴。
我被送入皇后寝宫——凤仪宫。这里已被重新布置,处处可见锁烟罗的纹样,与我肩后那朵印记呼应。
红烛高烧,满室生香。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推开,徐天然走了进来。他已换下大典礼服,只着一身暗红常服,墨发披散,带着微醺的酒气。
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下,殿内只剩我们两人。
他走到我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我身侧的床沿上,将我圈在方寸之间。
“皇后娘娘,”他嗓音低沉,带着笑意,“臣来伺候您就寝。”
我脸颊发烫,嗔他一眼:“没正经。”
他却笑得愈发愉悦,伸手为我取下凤冠。发丝如瀑散落,他指尖穿过我的长发,轻轻摩挲。
“冬儿,舞桐,”他唤我,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今日之后,你便真正是我的妻了。”
我抬眸看他,烛光在他脸上跳跃,俊美得不真实。
唇瓣被含住,辗转厮磨,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
他的手探入我的衣襟,所过之处燃起一片炽热。
“嗯……”我蹙眉轻哼,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徐天然……我要你。”
这一夜,风雨交加,床榻吱呀作响。
我们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仿佛要融进对方骨血。
他在我耳边低语,一声声唤我的名字。
我回应着他,指甲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
当晨光透过窗棂,他仍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
“这一生,你休想能逃开。”他闭着眼说。
我靠在他胸前,嘟了嘟嘴:“谁要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