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使团离开的第七日，前线密报送抵凤仪宫时，我正在暖阁的软榻上小憩。

　　徐天然推门进来的动静很轻，但我还是醒了。

　　他周身还带着朝堂上的肃杀之气，玄色龙纹常服的下摆沾着未化的晨露，可看向我的眼神，却软得像春日初融的雪。

　　“醒了？”他在榻边坐下，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有消息了？”我撑着坐起身，丝被从肩头滑落。他目光暗了暗，伸手替我拉好，指尖却若有似无地擦过锁骨。

　　“史莱克答应了。”他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海神阁三日内解散，不插手日月帝国和星罗帝国的战争。”

　　我怔住了。

　　他们……竟然真的答应了？

　　徐天然察觉了我的失神。他俯身过来，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交缠。“史莱克不是答应了吗？怎么不高兴？”

　　“没有。”我靠在他怀里，“只是……有些意外。”

　　他低笑，吻了吻我的鼻尖。“意外什么？意外他们识时务？”温热的手掌贴上我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下颌敏感的皮肤。

　　我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

　　“我是不是很自私？”我闷声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明知道史莱克很难低头，明知道这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可我还是希望他们答应。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在你和他们之间选了。”

　　徐天然的手臂收紧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密集地落在我发顶、额头、眼角，最后停在唇上。

　　这个吻不像往日那样带着掠夺的意味，而是温柔的、安抚的，像在舔舐某种看不见的伤口。

　　他在唇齿间低语，气息滚烫，“舞桐，做一个自私的人不是什么错事。”

　　他微微退开，捧起我的脸，逼我与他对视。“舞桐，我是一个彻彻底底自私的人，想要什么，就去拿。拿不到，就抢。抢来了，就绝不放手。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不过是谁更狠心，谁更……幸运。”

　　“所以，”他指腹擦过我湿润的眼角，语气重新变得轻缓，甚至带上一丝诱哄，“别想了，嗯？他们做出了对他们最好的选择，你也该……只属于我。”

　　他把我放倒在软榻上，高大的身躯随之覆下。

　　吻再次落下，这次带上了熟悉的、不容拒绝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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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儿、舞桐，我们会有很长、很好的一生。史莱克……就让它留在你的记忆里吧。”

　　我闭上眼，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喉结，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滚烫的、带着些许罪恶感的安宁里。

　　是啊，自私也罢，妥协也罢。

　　至少现在的我很幸福。